情怯’也好,窘迫退缩也罢,被推着走到熟悉的人面前,徐温情绪一瞬间绷不住,低着头上前拥抱住鬓角染霜的人:“贺老师,您...您回来了?”
没人能设身处地地体会,中考完那段日子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有时候徐温恨死了自己骨子里的好强,因为这样总是会让人变得格外辛苦。
因为家里的原因,理综考到一半弃考,初中三年的优异和辉煌如过眼云烟消散,就凭借着那点儿分数有没有高中收都是问题。
曾经同班的人不是出国留学,就是顺利升重高。曾经被别人眺望变成去眺望别人,成绩出来的那一天收到多少询问的消息,真可惜还是真嘲讽徐温分不出。
拿不到录取通知书,心慌绝望,从来没想过的话说出口,明知道是不对的也求着父亲哪怕去花点儿钱只要能给自己一个再次同步起点的机会......但得到的回复却是这样低三下四太丢人,甚至转头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撒谎,所有的优秀都是欺骗家长以至于没有真材实料遇到大型考试就暴露了。
说实话当时徐温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事已至此又能怎么样呢?去责怪这个家唯一‘弱势至极’的女人吗?埋怨她毁了自己?破口大骂她为什么做了又不敢承认?!
就在自己最迷茫无助的时候,是贺槿舟老师,已经调岗离开这座城市的人,了解完情况后挤出时间专程回来领着自己,尽全力介绍担保到景阳。
某种意义上救了自己一次的人现在又出现了,徐温一方面有些下意识的依赖这个带了自己两年半的数学老师,一方面又觉得这个时候重逢自己都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来的成果,证明老师捞自己一把是值得的。
贺槿舟拍了拍徐温的后背,随后撑着对方的肩膀仔细打量:“一年多不见,成大小伙子了!”
调岗组队,成立小组出国比赛,封闭式训练,时间紧任务重。但怎么说,贺槿舟都没办法放任一个可造之材就不明不白地被淘汰。
年纪大了,这次回国参与组织市内高三英才队伍选拔培训,一眼瞧中了沈又恩,机缘巧合下沈又恩又向自己提起了徐温,这可真是老天爷注定的缘分。
这下好了,看来退休前最后一班的底子队伍也有苗头了!
三个人坐下来聊了一会儿,对面的两个人既是长者又是学者,徐温也不怕被嘲假大空,把自己的打算和想法全盘托出,一些走不通的路希望得到建议和指正。
沈又恩是走获国金保送进修的路线,并不打算参加高考。
闻言,贺槿舟也明白了他把徐温叫过来不单单只是为了叙旧,这小子!自己有那么不近人情吗?搞先斩后奏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