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怕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会说奉承话的小娘子,导致每次周仲武一见余桃,脸皮就泛红。
有了进项,余桃心中便是更安定。因此催促宋母去寻村长,赶紧把起房子的事情定下来。
在村里买了两壶酒,又割了五斤肉,还有一匹素净的棉布。这份礼物在村里算是很不错了,宋母和余桃拎着东西,趁着夜色敲开了村长家的门。
村长和李夫子都姓李,往上数三辈,还是一家人呢,李夫子还得叫村长一声堂哥。只是和李夫子读书人不同,村长是个实打实的庄稼人,因有些年岁,看上去黝黑沉稳,目光坚定。
村长的老婆李大娘是个和善人,因和刘婶子有几分拐着弯的亲戚,倒也和宋母说过几句话,有点头的交情。
余桃和宋母提着礼物上门,村长虽然心底犯嘀咕,却还是把两人迎进了门里。
李大娘热心的给两人倒了茶水,余桃和宋母也说明了来意。
“村西那片地,又偏僻又荒凉的,既当不了田地,又不够平整。不然当初李瘸子也不会从那搬走。”宋母低声说道,“我们一家七口人,马上又要添丁了,三间茅草屋着实不够住啊。”
村长吸着旱烟,沉吟道,“起房子可要不少钱,宋大郎又不在,你们两个妇道人家可撑得住?”
宋母笑道,“咱们木棉村民风淳朴,都是厚道人,平日里很是照顾我们。也是如此,我们才打算在这木棉村久居。”
暗地里奉承了村长,余桃不由得给宋母点了个赞。
村长果然脸色更松弛了,又道,“你们银子可凑手?”
宋母叹了口气道,“银子还差一些,不过最近我接了一单大件,若是绣好了,应当有不少进项。”
一旁的李大娘感慨道,“你手巧,比城里的绣娘也不差,比咱们这些乡下女人可厉害的多。”
余桃在一旁帮腔道,“李大娘,您是不知道,城里的绣娘眼睛都费的厉害,十年八年便看不清东西了。若不是为了家里起房子,我可舍不得娘遭这个罪!”
李大娘眼中也露出一丝了然,看着宋母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怜惜,“宋家妹妹你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可真是不容易。”
宋母也只能苦笑。
余桃趁机又对村长道,“说到底,是我们占了李瘸子的三家草屋,我们打算到时候给李瘸子家二两银子做补偿,您看……”
李大娘皱眉道,“就他那三间透风的草屋,也值二两银子?”
村长咳嗽了一声,又道,“你们能想到这一茬,是有心了。都是一个村子的,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能伤了情分。到时候,我帮你们做个见证,你们给了银子,日后李瘸子不能再找你们闹饥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