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庄管饭不管饱,你还是长身体的时候,万不可累坏了身子。咱们家老老小小的,可离不开你。”宋母言辞道。
宋斐只好收下。
刚准备出门,余桃就打着哈欠推开了窗户,偷摸的朝宋斐招手。
宋斐只好走到她窗下,熹微的日光落在余桃纤细的手腕上,反射着莹莹的光。
他微微眨着眼,看向余桃。
余桃原本有些模糊的面容变得生动了起来,她伸手递出一个素面的荷包。宋斐不由自主的伸手接住了。
耳旁是余桃絮絮叨叨的声音,“若是那胖子为难你,你就塞他些铜钱,若是执意要打你,可别让他打脸,娘看见了会担心了。”
怕被宋母听见,因此她的声音很小。
宋斐皱了皱眉头,立马把荷包递了回去,“我不能要你的钱。”
余桃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口气揶揄,“哟,挺有骨气。你以为我想给你啊,我赚铜钱可不容易。我这不是怕娘担心,也怕我肚子的宝宝还没出生就没了爹么。”
“你收着,我答应你,一定不会出事。”宋斐心头微微发涩,声音也不由得缠绵低哑了起来。
余桃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嘟囔,“不就几个钱,推推拖拖有什么趣味,我还要睡觉呢,你若是于心不忍,记着我的好,日后报答我便是。”
说着,余桃不等他回答,直接放下了窗户。
宋斐伸着手看了窗户好久,才收回了手臂。
父亲遇难,宋家被抄家,兄长被斩首,这大半年发生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压着宋斐的胸口,让他不敢呼吸。
可他不敢哭,不敢怨,不能怨。
他捏着荷包,心底委屈极了,眼眶有些红。他迎着风走着,夜色的前途一如从前那么冷那么漫长,可似乎他又多了一丝丝勇气。
宋斐走后,余桃又睡了个回笼觉才起床,这时,天已经大亮了。
宋玥早就乖巧的烧好了热水,给余桃洗漱。
说起洗漱,余桃忍不住拧紧了眉头。如今倒是有简易版的牙刷,宋家曾富余过,因此宋家人倒是人手一把牙刷,还是从京城带来的。至于村子里其他人,并没有人用牙刷,牙刷这东西精贵,他们不舍得,他们用柳枝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