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利索地大步流星而去。
就连那脚步声都透着股轻快欢愉的气息。
“可算逮着机会了。”
平儿小心搀扶着她,闻言也抿嘴直笑:“那就是个视财如命的,这下子被坑得大出血,岂不等同于拿刀子活生生割她的肉?光想想就觉得痛快。
还得是奶奶聪明呢,连这一举两得的招数都能想得出来。”
王熙凤冷哼一声,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一般,“她算计我将私产全都赔了进去,我自是要从她那儿找补回来,这都是她欠我的。
一会儿睁大眼睛仔细瞧着,看看库房里究竟都有些什么。”
前脚才送走了伸手要钱的李纨,后脚又迎来这样一个晴天霹雳,王夫人险些就要当场昏死过去了。
向来将财物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她自是一万个不愿意,奈何王熙凤却稳稳地捏住了她的七寸,尽拿着她的一双儿女来说事儿。
一顿夸大其词的恐吓之后,王夫人到底还是松了口,叫周瑞家的打开了自个儿的库房。
眼睁睁瞧着王熙凤在里头挑拣捣腾,看着一件件昂贵的珍宝被打包搬走……当真像是被刀子一片片割肉般,只觉心如刀绞肝肠寸断。
没成想,竟是一口气没缓上来,当场就翻了白眼直挺挺地往后仰去。
“啧,这才哪儿到哪儿,出息。”
隔天,宜妃面对着一堆金灿灿的宝贝不禁发出一声嗤笑。
却在这时,“皇上驾到!”
“皇上万福金安。”
“免礼。”
一进门,康熙差点没被闪瞎了双眼,反应过来之后就是眉毛一挑,似笑非笑,“不愧是宜妃娘娘,宝贝可真不少啊,哪像朕,这几日为着银子都快愁死了。”
宜妃登时心头一惊,转瞬就明白了。
——外头正遭灾,这种时候但凡穿戴华丽些都难免要刺着皇上的眼,更何况是这般情形?
该死的荣国府,想坑死她不成!
宜妃暗恨咬牙,脸上却是一副无奈又荒唐的表情,“皇上误会了,这可不是臣妾的,是那荣国府拐着弯子硬塞进来的。
说是她家那孙儿在庄子上跟老九发生了一点不愉快,故而送些礼来聊表歉意……不过是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的,能算个什么事儿啊?荣国府却出手就这般阔绰,着实是惊着臣妾了,光瞧着都觉得烫手呢。
臣妾才还想着赶明儿打发人再送还,现下既是皇上碰见了,不如就帮帮臣妾也罢,随意打发谁跑一趟吧。”
“荣国府?”康熙又瞧了瞧那一堆金灿灿的宝贝,笑得意味深长,“不愧是当年跟着打天下过来的,到底家底子殷实。
送还就不必了,交给朕罢。”, ,
王熙凤赶忙拍拍她的背,满脸苦涩无奈道:“您当我心里乐意啊?我是个什么性子您还能不知道吗?何曾这样忍气吞声过?
只是老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人家毕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阿哥爷,宜妃又深得太后娘娘的喜爱不说,更是伴驾多年盛宠不衰,在圣上心里头自有一份与众不同。
即便是贵人不曾遭此劫难,对上宜妃都未必能有几分胜算,更遑论如今这番光景?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倘若那娘儿俩真恼了咱家,咱们实在是无力应对啊。”
气得直哆嗦的贾母到底还是沉默了,神情晦暗莫测,更显可怖骇人。
“你有什么主意?”
王熙凤斟酌道:“我听说那位九阿哥自幼便格外偏爱黄白之物,宜妃也是个张扬的主儿,素来喜好奢华之物。
我想着,不如咱们就投其所好,奉上重金以作赔罪?”
贾母仔细想了又想,也觉得这条路子可以一试,“倘若能够用黄白之物摆平,那便不叫什么事儿,再好不过了。”
憋屈是憋屈了些,但,勾践尚能卧薪尝胆、韩信尚忍胯下之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