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曲指一弹，点在了颜可可的脑门。
兴许是弹疼了，她改为掌心托面，伸出大拇指，绕着那块发红的地方转圈圈儿。
“算你有点良心...”
颜可可呲牙咧嘴，心想严清越的手劲怎么能这么大。
再看一眼身旁人。
一副冰清玉洁的高冷样儿。
除了额头处的揉捻未停，颜可可简直要认为刚才的事情是她的幻觉。
“像这样凝望棋布星陈的夜空，总能让躁动的心冷静下来。我经常会倚在窗边听雨打芭蕉的声音，我喜欢下雨天，也会在万籁俱寂时深思存在的意义。”
她自顾自说了很多，颜可可耐心地听着她的每一句。
或许是在国外没有共同语言，太久没说话的缘故，严清越的话匣子一开便停不下来。
“你知道吗，严家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大。”
“呃...”
颜可可张了张嘴，看见严清越失魂落魄的神情，轻声安慰道：“但集团在你的领导下蒸蒸日上，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实。”
“都是表象罢了。”
严清越目光幽暗。
“年轻时的我过于心高气傲，不听劝阻地吸纳了各界输送的人才，起初集团扩张速度尚能掌控，但随着时间推移，越发难以管束...”
“难道被人暗算了？”
颜可可惊呼道。
“你猜对了。”严清越忍俊不禁：“藏在暗处的豺狼虎豹最喜欢做的便是落井下石，集团出了内鬼，严家被群起攻之、损失惨重，那也是我精神状态最低迷的一年，甚至萌生过一了百了的念头...”
幸好，她和温雅都挺过来了。
颜可可心一紧，没想到看似拿到顺风顺水剧本的‘人生赢家’实则也有不堪回首的经历。
“时至今日，我的睡眠质量依然很差...”
说话间她哈欠连连，很困，但就是睡不着。
能看见眼袋处的暗色愈加浓厚，日益憔悴的肌肤失去水润光泽，也不只有一人提过让她多注意休息，但中药调理和心理医生全都不奏效，集团方面更加离不开她。
好想安安稳稳睡一个好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