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忙垂下头,抬起衣袖擦了擦眼泪。想起往事,他懊悔不已,“毛毛,当年我没认你,是我不对,我不求你原谅我,可我希望你以后能来看看我,可以吗?”
毛毛也是第一碰到孙岩一个大男人哭咧咧的哀求他,心里一阵酸楚,脱口说道,“我有空会过来瞅瞅。”
“好,好,好。”孙岩心里高兴不已,连说了三个好,埋头吃饭。
这是他自从出院以来吃得最香的一顿饭,他不禁莞尔,“谢谢你们来看我。我爸妈知道我病了吗?”
“我谁都没说,包括你哥。等你恢复一点,你自己跟他们说吧。”何明远起身告辞,毛毛跟着一块离开。
孙岩望着儿子的背影突然哭了,杨姐心软可怜他,“老弟想儿子留下,大可说出来。”
“我一天没养他,我不配啊。”他真怕儿子不管他,如果
人生可以重来,他绝对不会抛下儿子不管的。
杨姐对孙岩一些事有所耳闻,唏嘘不已,看出他的担心,她轻声安慰着,“那你就想法好好补偿孩子,补偿他养父母啊。我看那孩子性格温和,面善有孝心,他肯定会管你。”
孙岩捶着脑袋,这些年他执着追求名利、金钱,结果换来一个半死不活的身体。
他算白活了。
后悔醒悟晚了。
“老弟啊,坐的时间不短了,你还是上床躺着休息会儿。”杨姐的力气大,把孙岩推进屋里,将他抱上床。
拽过被子给他盖上,忙别的去了。
孙岩躺在床上睡不着,给孙阳打去电话,讲起自己的得病的事。
孙阳瞠目结舌,感到难以置信。
恍然想起何明远这段时间老往省城跑,原来是看弟弟去了。
孙阳当即提出把弟弟接到他那住,也好有个照应。
遭到孙岩的拒绝。
“哥,我这有保姆照顾,在省城处理公司的事也方便。等年底你来接我回家过年,咱哥俩再聚。”
“也好。”挂了电话,孙阳坐卧不安,立即赶去省城看望弟弟。
鹅毛般的大雪花,从昏暗的天空中飘落下来。
何明远带着毛毛去火车站坐车,在车站碰到了宋清娇,她越过何明远问毛毛:“儿子你这是干嘛去了?”
“看望一个人。”毛毛冷淡地回应了一句。
何明远补充道,“孙岩病了,我们去看他。”
“他啊。”提到孙岩,宋清娇恨得咬牙切齿
,冷笑一声扭头走了。
第二天依旧下着大雪,杨姐怕孙岩冻着,劝他改天再去民政局。
他倒是想,可小洁已经来了,在楼下扯着嗓子催促他快点。
在杨姐帮助下,孙岩穿戴整齐,被推出门。
到了民政局,嘁哩喀嚓,很快办完手续。
小洁拿到离婚证笑出声,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终于自由了。
“孙岩我们夫妻一场,希望你能好好的。”说完,迈步离开。
孙岩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这场婚姻终落幕,余生他不会再娶任何人,他想独自过完。
“天冷,赶紧上车。”杨姐跑过来,拍掉他身上的积雪,喊来司机合力把他推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民政局,孙岩低头看着手里的离婚证,他在心中默默承受着无尽的悲伤。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脆弱,于是默默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雪大路滑,刚见完客户的宋清娇开车缓慢地行驶在路上,看到走在路上的小洁,按下喇叭,落下车窗冲外喊道,“你去哪,我捎一段。”
小洁扭头看向车里,“火车站,你也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