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婉清轻轻挑了挑眉毛。
“幽冥一族的人,也敢在我人族的地界堂而皇之的露面了?”
裴然也不怯弱,转过身直面这个八品宗门的宗主。
“什么时候人族的七品玄天位也可以有偌大嗓门了?”
微生婉清再度瞧了瞧眼前女子的姿容,当真是冠绝天下。
同时,也看得出来,裴然并非是纯正的先天幽冥血脉,而是后天引血入体导致。
这就说明另一个问题,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极有可能是人族的叛徒。
好好的幽冥界你不待着,非要跑到人族的领地送死。
为了一个臭男人?值得么?
裴然也看得出微生婉清的怜悯神色,根本不在意。
原本就是人族抛弃的我,我裴然身为天地宠儿,想做什么事情,无须征得任何人的同意,更不需要你们理解。
认定的事情和人,就要一追到底,即便遍体鳞伤,也不怪谁,只能怪自己付出的还不够。
“你确定还能逃得出春神剑宗?”
裴然笑了笑。
“我知道你们春神剑宗还有几个老不死的,但想把我彻底留在这里,春神剑宗还没这个资格。”
微生婉清神色凛然,微微抬起手,一股炽热的能量笼罩全身。
整个空间似乎都被蒸发了一般,周围没有一滴水蒸气可以幸存。
下方的诸多弟子以及一些长老,都感觉浑身滚烫,犹如被扔进了炼丹炉。
就在此时,远端跑来一个女子。
一个嘴角渗出潺潺殷红的羸弱女子。
来人正是未央宫二师姐居云若。
居云若以自身残存的真气炸开经脉作为代价,突破小院的禁忌,努力的跑到这里。
而这么做的后果也很明显,她原本被压制的修为恐怕此生都不得恢复。
与一个凡人无异。
而越走近中央,微生婉清的威压就越重。
居云若感受到滚烫的热烈,鲜血再度涌上心头。
居云若径直跪在地上,似乎每喘息一口气都极度吃力。
“宗主,事情皆是因我而起,所有的一切都应该由弟子承担,无论什么处罚我都能够接受,还请放过未央宫的众人。”
白庭山见到这个不争气的徒弟跑了出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春神剑宗的叛徒,你没有资格向宗主下跪,给老夫滚!”
居云若自嘲一笑,连下跪的资格都没有了么?
“师傅,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对春神剑宗下跪,也应该是最后一次叫你师傅。”
白庭山满脸的鄙夷神色,当你的师傅,是他的耻辱。
而李见川也是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向居云若。
春神剑宗的叛徒?白庭山的徒弟?下跪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看不上的弟子,是我李见川的师姐!是我未央宫名正言顺的弟子!
李见川整了整衣衫,对着那个可怜的女人重重抱拳,恭敬的弯下了腰。
大声道:“未央宫最小弟子李见川,今日受宗门之命,迎接二师姐回家!”
面对四品观天位末期的心之钢,李见川没有后退。
面对春神剑宗高层人物白庭山的威压,李见川更是没有低下头,弯下腰。
可如今,对于一个跪在地上祈求师傅宗主饶过众人的女子,郑重的弯下腰。
居云若再也抑制不住眼眶的干涩,泪水不争气的一涌而出。
李见川将居云若轻轻的扶起来。
“师姐,你是未央宫弟子,是黄藤酒秋渐离、红纤女澹台金兰的师妹,是丹鬼手顾北望、长亭浪左倾的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