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门帘,李见川喊了一声有人吗。
能跟木扒皮苟合在一起的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一位风韵犹存,身材丰腴的中年女子缓步走出来,没有抬头,自顾自的忙着手中活计。
“药材就先放在地上吧。”
李见川有些纳闷,这妇人为何瞧着这般眼熟。
试探性的弯着身子歪头看去。
妇人却也没有觉得李见川此举乃是登徒子,因为她已经习惯了,来生药坊的哪有一个是正经人,大多都是冲着她身子来的。
“瞧够了?瞧够了就赶紧滚。”
李见川被妇人这般呵斥吓退了一步。
正等着妇人转过身,看看正脸,而后者却是直接剥开内衬,露出波涛汹涌的峰峦,顶在李见川身前。
眼前的妇人身材不算高,但前凸后翘,皮肤雪白,一张瓷娃娃脸蛋上长着一双桃花眼眸,勾人的厉害。
“邱姨,真的是你?”
邱玲似乎有些迷茫,看着眼前这个身着寒酸但面容俊秀的少年,同样有些吃不准,轻声道:“李...李家小子?”
“还真是你啊!”
李见川将邱玲的衣衫整理好,他乡遇故知,乃人生大幸事。
“邱姨,你怎么会到问仙宗来了?”
邱玲见到同乡之人,同样的欣喜显露在脸上,但很快便黯淡下去。
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自嘲道:“我?还不是你们这群仙人作的孽!”
李见川眉头微皱:“何出此言?”
李见川低下头,手指抠了抠指肚,同样自嘲的笑了一声:“我也不是仙人,只是在这里给别人当成试药的罐子罢了。”
邱玲站起身,一把抓住李见川的手,急切的问道:“当年选中你为问仙宗弟子,并不是入门修行的正宗,而是那低贱没有一丝人权的药奴?”
李见川没有抬头,只是点点头。
邱玲顿时感觉自己先前的态度有些太过于鲁莽,而且低贱这种词汇也有些伤自尊。
没有一声安慰的找补,唏嘘道:“在坚持几年,就可以解脱了。”
李见川似乎也一眼看到头,叹息一声。
“你呢,邱姨?”
邱玲坐回椅子,喝了一口已经不热的茶水。
“比惨是吧,我不比你好到哪。”
“半年前被问仙宗药膳堂选中,做一个清理后厨的下人,每个月有一两的钱银。”
“可同你一样,选中我的并非是药膳堂,而是炼丹堂的大长老王勉,他瞧中了我的身子,没日没夜的双修,终于在一个月之后,玩够了,把我丢在这。”
李见川听着邱玲嗓音的抬高,也是没有说话,同为天涯沦落人。
邱玲继续开口:“而自那以后,似乎整个问仙宗都知道,我是个骚货荡妇,来这里买药的人络绎不绝,有一人独来,有三五成群,还有组团十人之多的。”
“那你为何不...”
邱玲打断李见川的话,直截了当说道:“现在驱使我活下去的动力,就是赚够万两钱银,交给木可爽,他会放我下山,让我母女团聚。”
“你信他?”
“自然是不信的,但是这已经是我茫然的苟延残喘生活中,唯一的希冀了。”
李见川默不作声。
邱玲却是很坦然,用手拄着下巴,露出洁白的牙齿,轻声问道:“你爹怎么样了?还是那么爱喝酒?”
“是啊,除了喝酒就是磨刀,怎么劝都不听。”
邱玲顿了顿。
李见川却是很快洞悉邱玲的停顿,安慰道:“南静很好,她只知道娘亲在仙人那里为她赚铜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