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打算在这里安定下来,”薛长铭道,“昨日我问过村长,他说我可以去东面林子下面的荒地开一亩田,等腿好些了,我再去县城找份活做。”
沈迁讶异道:“不回老家吗?”
听刚才那些难民的意思,大家即便年迈,又带着小孩,第一想法也是长途跋涉回老家去,那里今年虽然发生了旱灾,但是那里有他们的田地,有他们的房屋,是他们生长且熟悉的地方,是他们的根。
薛长铭道:“我们家是商户,父母不在了,我跟妹妹在哪里都是一样。”
他没有说,但沈迁从兄妹二人的神情中看得出,先前必定是发生过一些事,才让他们不想回去熟悉的地方,沈迁也没问,只道:“我过几日会去趟县城,到时候你腿好了的话,我带你一起。”
他们在县城铁匠铺预定的蒸酒用的天锅,说好是五日后去拿,这会儿十日都过了。
“多谢。”薛长铭道了谢,一脚高一脚低地往回走,他腿还没好全,站久了难受。
沈迁跟陆久才踏进自家院子,就闻到了盐菜的香味,中午吃坛子肉炒盐菜,大概是太久没吃肉了,又加之难民们有了去处,几人心情好了不少,导致胃口大开,沈迁吃了三碗饭才停下。
过了几天,附近几个村的难民都离开了,沈迁跟陆久向陆大柱借了牛车,捎上薛长铭,打算去趟县城,村长想探听多一些消息,也带了两个汉子一同前往。
曲安县城南城门外原本空旷的平地上,这会儿搭了棚子,正在熬粥,难民们分散在远一些的林子里,有衙差在里面巡逻。
城门外的牛车行关了还没开,村长便让两个同行的汉子在外面守着牛车。
沈迁跟陆久进城后,直接去了上回打听到消息的那间茶楼,坐下之后,都不用打听,满茶楼都是在讨论桐义州的事。
什么赈灾粮还未到,太子就先到了桐义州,什么桐义州知州被太子抓到串通商贾私卖官粮的把柄后,居然还想谋害太子殿下,嫁祸给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