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美丽妖娆的女郎同时露出了神往的神情,她们仿佛在惦记着这世上最值得她们挂念的人,又仿佛在回忆掌控着她们人生的神,于是还是为首的那位答道:“我们的主人自然是老人庄的话事人,长生侯府的孟小侯爷。”
……
好雨知时节。春季的雨非但代表了冬季的离去,也代表了生命的起始。这是一个适合花树生长、草木萌芽的日子,却也是个适合清算叛徒的日子。
孟良宵依旧穿着一身黑袍,轻车熟路地绕进一条小路,穿过窄仄偏僻的胡同,又走了一段,发现了他要找的人——除了苏公子,又有什么人能让孟小侯爷在这样的雨天亲自寻找?
穿着杏色衣袍的苏梦枕正站在一旁的破庙檐下躲雨,茶花站在他身后,师无愧在稍远的庙宇另一角向外张望,沃夫子则已先进了庙中探看内部情况。
屋檐下除了苏梦枕和茶花,还有两个看上去有些眼熟的年轻人——以孟良宵的年龄称呼他们做年轻人有些不妥,但他乐意这样叫,于是便还将他们叫做年轻人。此外,还有一位瘦弱矮小、披着蓑衣的老翁。这老翁干净、硬朗,衣着老旧却不肮脏,但即使他外表再体面,仍不能掩饰他正孤身在这场寒凉的春雨中发颤的事实。
孟良宵不喜欢老人庄之外的老者,因为出了庄,他遇到的头一个老人家便是乔装后的公孙兰,这令他难免想起自己曾经险些亏损的二十三文钱。
于是他撑着伞,毫不客气地挤到了那处本就不宽的可以遮挡雨水的破旧屋檐下。茶花正盯着细密的春雨出神,那两位面熟的年轻人正与苏梦枕横站成一排避雨,孟良宵一出现,便很不客气地挤开了其中一位更显年轻的,站定在了苏梦枕的身边。
王小石诧异地望了面前的黑袍人一眼,他年轻俊秀,本领大,才志高,脾气却意外地并不算坏。于是他虽被这陌生人挤进了雨幕里,却并不生气,反倒很好奇,“你已经撑了伞,为什么还要躲雨?”
然后他便看见那黑袍人将伞递给了那位面含病容的公子,又将头转向他,问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撑了伞?”他的话说的委实不客气,但王小石仍没有生气,他反而还笑了,因为他已认定,这黑袍人心性并不坏——在这样的大雨里,能够将遮雨的伞让给他人,无论他们是否相识,这都不是一个坏人能做出来的事。
茶花不瞎,自然也看见了郑中神。他虽然好奇这位神秘的中神煞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却还是主动靠了过去,伸手接过苏梦枕手中的伞,像一只忠诚的猎犬守护着它的主人一样,高高举起伞替苏梦枕尽量挡住透寒的风雨。
王小石忽然叹息一声,“这雨真大,可惜我们没有伞。”
白愁飞抬头望天,他叹气的地方却在于,“只可惜没有人替我们撑伞。”
苏梦枕看向他们。他眼睛看着白愁飞与王小石,口中的话却关切着那位不住颤抖的老翁,“这样的雨天独行,那老者也太可怜些。”
茶花听了他的话,遂举着他头顶遮蔽风雨的那把伞走向老翁,将伞递给了那位穿着蓑衣、却仍难挡霏雨寒凉的老人。
孟良宵遮挡在黑袍兜帽下的脸孔闪过一丝莫名情绪,他撇了撇嘴,强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侧过身去,不无讥讽地笑道:“这下好了,所有人都淋了雨,都湿透了。”他还要再说话,苏梦枕已重重咳了起来。他脸肌上的所有线条都随着这阵急咳而颤抖起来,不过片刻,竟咳得蜷起身子,只顾得上用手中的帕子紧紧捂住嘴。
他一咳嗽,顿时便吸引了这废墟下躲雨的所有人的目光。
王小石更感惊讶了,他实在没想到这位瞧起来病恹恹的公子竟病得这样重。
过了一会儿,苏梦枕方止住咳嗽,他速度极快地将帕子塞回袖中,瞥了一眼孟良宵,实话实说起来,“我现在没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