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便砍伤了厉愁。
除却刀伤,苏公子带给厉愁的伤势也并不算轻,但以快打快、刀剑相交、掌力比拼之下,苏公子也受了不轻的内伤。这伤势又带动了他体内原本就有的冗疾,在夜间越发折磨他,频繁呛咳,无法入睡。
孟良宵来到青楼中的议事厅里,便看见了坐在上座、脸色青白的苏梦枕。苏公子因着小侯爷内力压制、赠送良药而红润了没几天的脸色重归苍白,两颊发红,腮边隐现蓝紫,一副抱恙在身、十分疲惫的模样。
孟良宵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苏梦枕不是情绪外露的人,也不是那种会在明面上对年轻的兄弟百般呵护的兄长,但他外冷内热,感情真挚内敛,总会于不经意间照拂年龄尚小的孟良宵。人与人交往,最重最难便在于将心比心,苏公子以兄长身份关切他,孟良宵自然也忧心他缠结繁复的病灶。
苏梦枕见他和杨无邪来了,也是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又等了不到盏茶功夫,有资格在这里开会的众人便都到齐了。
人来了,苏梦枕便说话了,只是却并没有提及昨天遇袭之事。
苏公子神色平静,口中说出的话却骇人,“六个分舵四百多个兄弟,这损失实在不小。”他一出口,便提到了楼里出了叛徒之事。苏公子一向秉持“用人不疑”的原则,从不怀疑楼中兄弟,奈何名利动人,权势诱人,任何地方都不缺少叛徒。
四无之一的花无错很是叹了口气。他内力强劲,说话时声音也嗡嗡作响,他只道:“古董一向胆小懦弱,听闻他年轻时吃够了没钱的苦头,霍休找上他,以钱财诱之,他会叛,也不足为奇。”他提及“古董”,脸色阴沉,绝不像话语中一样似是在为他的行径找寻借口。
只听苏梦枕极为平静地道:“古董向来没什么胆色,却胜在义气,不过这回倒是我看走了眼,他的胆子比我想象中大些,义气却没我料想中那样足。”
孟良宵在一旁听着。
自从用郑中神的身份加入风雨楼后,苏梦枕便让他住在白楼,给了他随意翻阅白楼卷宗的权限,又命杨无邪给他详细讲解了江湖里的各支势力、各位豪杰,好叫他在外时不至于杀错了人。所以他此时虽不敢说对一切了如指掌,但对于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里的纠葛却还是能说出一二的。
古董正是四无之一的余无语,他四人并沃夫子、茶花在金风细雨楼建立之初便跟随老楼主,后又陆续成为苏公子心腹,在金风细雨楼的实际地位还在楼中五神煞之上。余无语勾结青衣楼楼主霍休,背叛楼子改投六分半堂,更是用六个分舵四百余人的人头当做投名状,想必苏梦枕此刻定然痛心。
想到这儿,孟良宵又去看苏梦枕的脸色。
只见这位病恹恹的公子似是丝毫不曾动怒,只是一双眼睛却更傲更寒。他的目光本就令人不敢逼视,此刻瞧上去倒更像是能够将与之对视的人燃成一抹灰烬、冻成一块坚冰。
苏梦枕不曾瞒他,是以孟良宵已经知道,六分半堂的堂主雷媚便是金风细雨楼中的郭东神。孟良宵虽然自信老人庄里定然没有其他势力派来的探子,却也知晓,不是所有地方都和家中一样,能做到上下协力、主仆齐心的。他也问过苏梦枕,既然六分半堂有楼子的卧底,那楼里又是否会有六分半堂的钉子呢?
苏梦枕却说:“我永远不会怀疑我的兄弟。”
类似的话,孟良宵听许多人说过。上位者总爱以此当做表彰,好叫底下的弟兄们感念于首脑的信重,往往更会心潮澎湃。在以后刀口舔血的日子里,更加鞍前马后、唯命是从。因此这样的话术,往往都是基于想要得到忠诚而做出的口头奖励。
但苏梦枕却不是,他言行一致,真真正正能做到永不怀疑、大胆任用,让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即使被人背叛,在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