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欣慰,仿佛在这最后的时刻,终于找到了一丝安慰。
“父皇,我这就去为您叫御医来!”唐昭月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
“凌霜,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时间来不及了,咱们要尽快……尽快……”仁惠帝的话语突然中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父皇,父皇,您怎么了?"唐昭月脸色煞白,慌忙轻轻摇晃着仁惠帝的手,心中的恐慌如潮水般翻涌。
仁惠帝缓缓睁开眼,手指微动,似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指向了自己的枕头。
唐昭月见状,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小时候她常常趁着仁惠帝午休的时候来捣乱,后来仁惠帝便在枕头底下放上一些孩子玩的小玩意或者杏干冰糖一类的东西。
只要她来捣乱,仁惠帝就会做出这样的动作,示意她去枕头底下拿东西。
她手指微微一顿,便颤抖着伸向仁惠帝的枕头下面,指尖碰触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件,她心中一动,紧紧握住,小心翼翼地将其抽了出来。
她将那物件拿到眼前,仔细端详,只见这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镏金令牌,其表面闪耀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四周雕刻着精致繁复的龙纹,而在令牌的中间,一个大大的“令”字赫然在目。
她的心跳加速,一种莫名的激动涌上心头,这是仁惠帝的令牌,这面令牌代表着仁惠帝,见此牌如圣驾亲临。
她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深知这面令牌的意义,在这皇宫之中,能得到仁惠帝如此信任的人,寥寥无几。
她忍不住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直视着仁惠帝。
“咳咳!”仁惠帝又轻咳了两声,虚弱道:“快把这块牌子收好,不到……不到万不得已,切勿轻易示人!去将刘御史给朕叫来,朕……朕有要事寻……寻他!”
说完这些话,仁惠帝重重地喘息了几声,气息愈加微弱了,他每一次的喘息都仿佛是在与生命做最后的挣扎。
唐昭月不敢耽搁,忙去门外找到李元正,对他道:“陛下要见刘御史,请李校尉快些去寻了他来!”
李元正自然也不敢耽搁,忙从暗门出去寻刘御史了。
她轻轻抬起头,环顾四周,发现这大殿之内竟然连一个侍候的宫人都没有。
回想起之前在殿外看见禁军重重把守的宫门,她的心不由得沉了下来,一阵寒意涌上心头。
李临齐这是在静待仁惠帝的最后一口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