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碎机的大嘴,末端就会有细碎的锯末子淌出来,装满袋子,偷运下山,就是优质的黑木耳栽培原料。
窦青松和他的森林警察们忙坏了,去年入冬以来,他们十几个人就在老爷岭的山林里转悠,打击了不少盗采柞木团伙,取得很大成效。
但他们毕竟只有十几个人,人员和装备严重不足,他就跟葛勇和窦芍药打了招呼,希望他们进山巡护的时候,协助森林公安宣传森林保护政策,驱赶盗伐木材之人,如果遇到不法之徒及时与他们取得联系,由森林公安依法处理。
葛勇开着他的旧皮卡在前边开路,窦芍药的车里坐着扈红、杨丹和白雪。山路崎岖不平,碗大的山石棱角尖锐,似乎不欢迎突然驶来的两辆车,伸出尖锐的牙齿啃咬着汽车轮胎。
突然葛勇的车子停下,窦芍药也踩下刹车,以为他的汽车轮胎又被山石咬破了,几个人下了车,向前边的葛勇走去。
葛勇蹲在皮卡前边,似乎关心的不是他的汽车轮胎,而是前边两行轮胎的印记。
窦芍药不解,问他看啥呢?
葛勇指着两行不甚清晰的轮胎印,“这胎印既不是小车,也不是大车的,好像一台农用四轮车的印记。”
窦芍药立马提高了警惕,也蹲下来查看,“这里是深山区,不是农业作业区,他们开着农用四轮车进山干啥?难道是盗伐锯末子的?”
葛勇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没跑,准是来盗伐木材的。”
“怎么办?”窦芍药看着葛勇问。
“别声张,咱们悄悄跟上去看个究竟。”葛勇打开车门,上了车。
“咱们报警吧?”杨丹听说要跟踪盗伐者,有些胆突突的。
“这里没信号,无法报警。”窦芍药走回车门前,打开车门说,“再说,我们目前还无法判断这伙人进山是干什么的,万一他们是采摘山野菜的,我们盲目报警岂不是浪费了精力。”
葛勇启动了车子,窦芍药跟在后边。
拐过4座山,前边是一条山谷,两辆车相继停下。
众人下车,葛勇指着前边茂密的森林说:“这里的柞树都是天然次生林,树木高大,树干挺直,粉碎的锯末子当属上乘,是盗伐者的天堂。”
“大家小心,不要弄出声响。”窦芍药叮嘱。
“咱们先把车头调转过来,堵住路口。”葛勇对窦芍药说,“万一盗伐者是不法之徒,穷凶极恶了,咱们也好及时逃出去。”
窦芍药嗯了声,先把车头调转过来,接着葛勇把皮卡车掉过头。然后他掏出一把刀子,朝山谷里走去。
窦芍药示意大家噤声,跟了上去。扈红紧跟着窦芍药,白雪也跟上。
杨丹犹豫片刻,追了上去。
山谷很深,他们走了3里多路,隐约听见拖拉机的马达声。葛勇停住脚步,回头说:“这是他们粉碎锯末子的声音,大家小心,不要掉队。”
说罢他靠近路边,借助繁茂灌木的掩护,悄悄向目标靠近。
看清楚了,前边30多米的山谷中,一台农用四轮车突突冒着黑烟,旁边是台一米多高的粉碎机,一个人光着膀子,拿起一根大腿粗的柞树树干,伸进粉醉机进口,瞬间树干越来越短,最后完全消失了。
粉碎机的尾端,一个身穿灰色上衣的男子,拿着编织袋在端口接锯末子,不一会儿就装满一袋,他把袋口扎紧,扛起锯末子堆在旁边。那里堆放着十几袋锯末子了。
葛勇瞄了十几秒钟,没发现其他人,胆子就大了些,直起腰朝他们走去。
两个人专注地粉碎锯末子,拖拉机的声音又很大,就没有发现陌生人走来,直到葛勇和窦芍药他们距他们3米远的时候,那个光膀子的男人才看见有人来了。
“喂,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