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让你去,”窦青云也过来,扯住母亲衣服说,“外面这么黑,去朝阳林场25里地,要翻过好几座山,太危险了!”
“我叫山猫野兽吃了才好呢,省得在家闹心!”边秀珍还要往外闯。
“我去看我大哥好了,”窦青松说,“妈你赶紧吃饭,吃完饭我就去朝阳林场。”
边秀珍不再往外挣了,疑惑地看着窦青松。
“我去!吃完饭我就去看我大哥!”
窦青松见母亲怀疑,就加重了语气。
“那,外面天这么黑,万一,万一你遇到野兽咋办啊?”边秀珍担忧地说。
“没事,我不怕!”窦青松胸脯一挺,声音洪亮地说。
边秀珍果然坐下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边,默默地吃饭,完全没有了往日周末全家人聚餐时的欢声笑语。
闷声吃饭,速度很快,转眼间大家都吃完饭撂下饭碗。窦青云收拾碗筷。
窦青松穿上外套,拿起手电就要出门。
“把我的老洋炮带上。”窦大虎摘下墙上的老洋炮,递给窦青松。
窦青松抓起老洋炮,打亮手电筒,就冲进黑暗之中。
窦青松骨骼清奇、高大、粗壮,像窦大虎的翻版。他正直18岁,年轻力壮,精力充沛,成天在山林里游荡,上山、下河、爬树,练就了一身本领。
25里山路,一般人要3个小时才能到达,而窦青松抄近路,走险路,只用了两个小时,就来到朝阳林场东山梁。
已是夜晚9点多钟,朝阳林场由于没有娱乐节目,职工们早早就熄灯睡觉了。
山洼里的林场一片漆黑。
窦青松小跑着下了上岗,走上林场的那条唯一亮着路灯的东西主街。
他的脚步匆匆而陌生,惹得村东不知谁家的一条大狗警觉地吠叫起来。接着林场的几十条大狗,都汪汪吠叫,企图用声音吓退“入侵”者。
只有场部宿舍的一角,还亮着灯。
窦青松直奔过去,敲响房门。
房门打开,窦青山头缠渗着血迹的绷带,出现在窦青松面前。
窦青山吃了一惊。
深更半夜的,窦青松怎么风尘仆仆地跑来了?
难道,家里出了什么事?
窦青松见大哥这个样子,理解了母亲为何冲父亲发那么大的火气。
“还疼吗?缝了多少针?”窦青松有些渴,端起桌上哥哥的水杯,将里面的水喝干。
窦青山见他渴成这样,又给他倒了一杯水,递给弟弟。
窦青松接过水杯,再次将水喝干。窦青山还想给他倒水,窦青松一把将杯子捂住,看着他脑袋问:“缝了多少针?”
“5针。”
大约仍能感觉到疼痛,窦青山想尽量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但眼里表情却有些痛楚。
“大半夜的你咋来了?”窦青山关切地问。
“因为你,咱妈和咱爸吵起来了,她气得连饭都不吃,就要来看你。你说20多里山路,荒郊野外、深山老岭的,我们能让她来吗?没有办法,我才替她来的。”
窦青山眼圈红了,叹息一声,沉默不语。
“大哥,你咋想的,为啥放弃城里舒适的工作不干,要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惹得咱爸生气不说,就是我也想不通啊!你究竟是傻还是缺心眼?”
窦青松一连串地质问和埋怨。
窦青山又叹息了一声,仍然沉默不语。
“你说话呀,叹息有个屁用!”窦青松忽地站起来,瞪着他大声说。
继而他又坐下来,声音缓和下来,“你是不是有啥难言之隐啊?”
窦青山抬起眼皮去看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