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庙岭村。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来到火车站,坐票已经售罄,明天的倒是还有几张。可他等不到明天,就买了张站票。
火车在哈尔滨站倒车,要等3个小时才能发车。一些倒车的人出站口,到附近小店吃午饭。他担心出站口误事,没有出站口,索性在站台附近溜达,等待下午的火车。
一个穿制服的铁路职工过来,把他撵走了。
窦青山顺着通道天桥,来到候车室,坐在检票口旁边等待检票。
傍晚时分,火车到达穆丹市。
出了火车站,他朝客运站走去。他要在这里换乘长途汽车,坐6个小时汽车才能到达率宾县汽车站。
去率宾县的长途汽车,每天早晚各发两个班车,窦青山来的时候,晚班车已经发走。窦青山虽然急迫,但也无奈,只好在穆丹市过夜。
坐了一天车,又累又饿,他想在客车站附近找家旅店住下,可是兜里的钱太少,从副校长那借的50块,除了他明天买客车票,只能剩下2块五毛。
他去了一家粥铺,一块钱买了四个菜包子,留下一块钱,明天买去庙岭村的客车票。
窦青山拿着四个菜包子走出粥铺,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塞。还没等他走出粥铺,四个小包子就进了肚。他只吃了个半饱,但他已经很满足了,最起码不用饿着肚子。
窦青山回到客运站,想在这里的候车室长椅上睡一宿。可是,等他走进的时候才发现,客运站大门已经上锁。
无奈,他又往火车站候车室走去。客运站离火车站不远,十几分钟后他来到火车站候车室。夜晚的候车室人不多,除了一些等待发车的乘客,就是一些像他这样住不起旅店的人。
窦青山找个人少的地方,合衣在长条木椅上躺下,不一会儿就鼾声如雷,进入梦乡。
窦青山梦见了徐翠翠。
在他梦中,徐翠翠被苏强强娶到家,她身穿戏曲里新娘的服装,一袭红衣坐在床上,洞房里红色幔帐,红色蜡烛,红色盖头……
突然,苏强醉醺醺闯进来,一脸嬉笑地掀开徐翠翠的红盖头……
徐翠翠的眼中,苏强突然变成一头面目狰狞的老虎,狞笑着朝她扑过来……
徐翠翠惊叫一声:“青山,青山救我!”
窦青山一个激灵醒过来。方知刚才南柯一梦。
但他已经汗湿脊背,心脏骤然。
窦青山手抚胸口,暗想,不怕,不怕,刚才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但是,他那时哪里知道,自己日思夜想的恋人徐翠翠,此时正在穆丹市的精神病院里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徐翠翠在穆丹市精神病院经过两个多月治疗,病情有所好转,偶尔有那么片刻,她处于清醒状态。
不过这清醒时间太短,如昙花一现,其他时间她都处于疯癫和恐惧状态。
她总是像一个小猫,可怜巴巴地蜷缩在一角,瞪着惊恐的眼神,嘴里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天外语言”,叨叨咕咕,神神叨叨。
清醒的时候,她会问大夫,“我怎么在这里呢?”
大夫就会告诉她,“你病了,在这里接受治疗。”
徐翠翠就像乖巧的孩子,瞪着一双懵懂的眼睛问大夫,“我已经好病了,可以出院了吗?”
大夫告诉她,“等你病情稍好一些,你就可以出院。”
“哦,那我就可以见到青山了。”
徐翠翠脑海里,清晰地闪出窦青山的影像,活灵活现。有时她会不由自主地笑出声,笑声甜甜的,爽朗的。
“青山还有两个月就毕业了……”
徐翠翠的时间表,还停留在两个月前,她脸上充满了幸福的表情,一副憧憬、陶醉的样子,似乎窦青山马上就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