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身后急速传来的脚步。
那干脆利落的步调他相当熟悉,在回头去看的前一瞬,一柄锋利的军刀刺破空气,擦着他的耳根,从后方闪电般掠过,以绝对彪悍的姿态斩断了绿萝的一根主茎!
“贺承枫!”
徐寻歌立刻伸手阻挡,他的这一举动无疑成了最终的催化剂。
半透明的清脆汁液从绿萝整齐的伤口处流淌而出,它吃痛地甩着细密的气生根,当着徐寻歌的面张开所有花朵,把之前含着的众人接二连三地吐了出来。
越晚被含住的受害者状态越好,最顶端的局长已经憋得满脸发青,深陷昏迷,他满头满脸沾满橙黄色的花粉,狼狈不堪。
徐寻歌下意识移开视线,避开大领导最为凄惨的样子,但很快他反应过来,必须要赶紧救局长。
他冲到局长身边,掰着他的下巴打开气道,用力按压局长胸口。
就在这时。
燃烧的火墙稍微失去徐寻歌的控制,冒出些许烟雾,走廊上的烟雾报警器立刻鸣叫!
尖锐声音几l乎要刺破耳膜,让徐寻歌使用过能力后隐隐作痛的脑袋都发出声响。
哗啦——
压力极大的水雾喷出,平等地光顾每一寸角落,把所有人都淋成了落汤鸡。
冰凉的水从发梢滴落,顺着脖颈流进徐寻歌领口,滑进脊柱凹窝,让他打了个哆嗦。
倒是绿萝欣喜地舒展着枝叶,尤其是刚才被火燎到的地方,赶紧淋一淋。
水同样掠过贺承枫的眉弓,在他脸颊留下线条刚硬的痕迹,他眉头微皱地盯着绿萝,片刻之后,伸手去搀扶那些满脸汁液,浑身发软的倒霉蛋同事。
“这、这是怎么了?”
“下雨了吗?不对,我这是在哪儿啊。”
很多同事还没反应过来,头昏脑涨地抬起眼,看到面前填满整个走廊的巨型绿萝,两眼都直了。
这到底是啥玩意啊!
徐寻歌忙着紧急抢救局长。
肺部的空气被挤出,冲开残留在喉咙口处的花粉黏团,局长猛烈咳嗽两声,吐出一滩黏水,艰难地睁开双眼。
然后就被头顶呲花呲得重新闭上,把脸扭到侧边。
太好了。
()徐寻歌终于总了口气(),
(),
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医务和更多特遣队员赶到,检查受害者们的状况,同时处理徐寻歌和绿萝制造出的烂摊子。
现实扭曲出来的火墙很快被喷洒装置浇灭,到处都是烧黑的灰烬被水冲开后的稀泥状污迹。
三名医护小心照看着局长,徐寻歌终于重新站起身,去面对绿萝。
他必须得信守承诺。
错的并不是绿萝。
它只是顺从了本能,想要得到食物汲取能量,想要传授花粉延续基因,想要活下去。
如果非要说的话,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让绿萝变成这幅样子的他。
徐寻歌深吸口气,再轻轻地吐出来。
他凝聚心神,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陶瓷花盆。
“可以先到这里面来吗?”
绿萝探过来一条气生根,尝试着扎入花盆。
它失败了。
花盆还是太小。
确定绿萝没办法恢复原本体型,徐寻歌挠挠脑袋:“那什么,你先跟我来吧。”
其实徐寻歌也不知道应该把绿萝带到哪里。
他来到异常事务处理局才短短两天时间,连路都没摸清,就只能先回去自己的房间。
“这是我住的地方。”徐寻歌尽量在绿萝面前表现的冷静。
他有一种冥冥当中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