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灵光褪去,两人定眼一看,血糊糊的手臂依然血糊糊。
少年期待又紧张的小眼神瞬间坍塌了,他瞅着自己的烧烤肉,显然更委屈了,抬头看了阚青桐一眼,瘪了瘪嘴,一副立马就能发大水狂哭给她看的模样。
阚青桐的眼神更凝重了,她牵住少年的手腕,拉了过来,仔细看了看他的手臂,真的是烧焦的,但是不是被普通的火焰烧焦的痕迹,这样的痕迹,灵力修复无用。
“你这是怎么弄的?”阚青桐心道这种伤你也来讹人,你胆子怕不是长毛了!
少年泪眼汪汪,委屈吧啦,理不直气也壮:“嘤~我也不知道。”
阚青桐闭了闭眼睛,她从来没有被这样讹到头上来,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一把抽出玄冰枪,瞬间把这家伙给捅穿了就一点事情都没有了。
“姐姐~”他又软绵绵地喊,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仰脸看着阚青桐,“要怎么办?”
他的眼睛真的,在发光?还是眼泪在反光?阚青桐看不透了,可是这样仰慕的眼神,令她感到分外熟悉,她不止一次看见过这样令人心软得一塌糊涂的眼神——在她亲弟弟的眼睛里。
阚青桐的弟弟是个腹遗子,他一出生就没有了父亲,无法享受父爱,因为父亲的逝世,母亲更忙于边疆战事,他又缺失了母爱。这个孩子刚开始懂事,以为兄长和姊姊会陪伴自己,可是兄长忙于城主府的事务,而姊姊则拜师天机老人,甚少回到府中。
于是这个孩子几乎可以说是,在府中请来的各位先生的教导之下,自己一个人磕磕绊绊地长大了。
每次阚青桐从师门回去,这小小的孩子便在冰天雪地里,蹲坐在城主府的门槛上等她,风雪堆满了全身,她的身影出现,他便整个人都雀跃了起来,像个雪球一样飞弹过来,眼睛亮得恍若城墙上的篝火。
每次阚青桐从家中离开,他便抓着大门,眼泪汪汪地将她望着,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就这样委屈地看着她远去,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他再自己一个人形单影只地回府,看着城主府的大门缓缓合上。
时隔多年,阚青桐竟然在另一个孩子的眼睛里,看到了多年前那个等着姊姊回家的孩子。
少年眼中的信赖和仰慕,就像是当年的弟弟在看着她。
不同的是,她小弟很乖很乖,从来不哭,眼前的少年却很娇气,说哭就哭。
“有办法的,姐姐有办法。”阚青桐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少年的头,“姐姐会治好你。”
她有些恍然,又有些沉重,心想如果当年的小弟也这么会哭会撒娇就好了,乖巧懂事,或许会失去更多。
阚青桐叹息着,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取出了那只剩下一份的疗伤圣药——琼枝凝露。
泛着绿色幽光的琼枝凝露倒在了那血糊糊的伤口上,慢慢地渗透了进去,肉眼可见的,那焦黑的皮肤开始生出了新的肌理……再定眼一看,他的伤已经好了。
算了,阚青桐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被讹了就讹了吧,看在他那么好看的份上,看在他……那么像小弟的份上。
看着光洁如初的手臂,少年果然很高兴,破涕而笑:“谢谢姐姐!”
阚青桐心道帮人帮到底,算是她撞了人的赔偿,又拿出了一个水天清色的小瓷瓶,放在了少年的手心里:“这个你拿着,里面有五颗金珠糖,口服即可补充灵力。”
少年握紧了手里触感冰凉的瓷瓶,眨了眨眼,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阚青桐。
阚青桐又摸了摸他的头:“你到那座山头去吧,那座山顶灵力充沛,应该更有利于你的休养。”
少年看了看阚青桐指的那座山,又看了看阚青桐的车头正对着的那个方向的另一座山,两相对比,他一下子就有些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