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和钟离眜打起精神，沉声应下。
他们套上宽些的罩衫，别扭地推着手推车进入院落。治疗组的病患正三三两两坐在院子里，见着餐食过来乐呵呵地上前查看：“今日的朝食来了？”
“嗐，昨日用的飧食也太好吃了！”
“真的……我还是头回吃到那么好吃的东西！”
“嗬！这是羊乳？还有个是……豆浆？”
“哇哦！还能二选一的吗？”
“嘶……这个是肉饼？”
“是豆腐加肉再煎制的？瞧着好好吃！”
“还有虾米蒸鸡蛋，好香！”
“要是我孙儿在就好了……他还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呢！”
院子里病患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韩信和钟离眜提着食盒走进对照组的屋子，这些病患带着期待打开食盒——眼前出现的是朴素的粟饭、酱菜，薄薄的肉脯。
对照组病患：“…………”
虽然平日在家就是吃这些，甚至有时候都没肉脯什么的，但是……
“哇哦，这是……零食？”
“哎？还能自己取用的吗？”
“炸得好脆！连骨头都能嚼碎着吃！”
“好香，好香，好好吃！”
听着外面治疗组病患的惊呼声，对照组病患再看着眼前的餐食：“…………”
这对比，这差距！
就是韩信和钟离眜也没忍住，眼底划过一抹同情。
他们登记完病患们用餐的情况后，又抱着了解情况的态度步入院落。
病患这回注意到韩信和钟离眜了。
闲着没事干的病患们一涌而上，或是好奇询问他们的年岁，或是好奇他们的身份，还有人好奇询问为何没见到吃的药草……几十上百号人在他们耳边叽叽呱呱，那嗓门直让人脑袋嗡嗡嗡的。
甚至最开始还是比较简单的。
随着时间变长，随着病患熟悉且纷争持续增加以后，韩信和钟离眜的耳边又多了许多八卦——谁家刚刚娶了新媳妇，谁家刚刚抱上大孙子，谁家大儿和小儿关系不好闹纷争，谁家孩子不孝顺……
韩信和钟离眜：“…………”
两人每天都像是被数百只鸭子淹没了般，耳边充斥着各种嘎嘎声。等晚间返回行宫时，他们已是累得心力憔悴，恨不得能立马扑在榻上呼呼大睡。
……睡个头啊！
韩信和钟离眜还要伏在书案前，将今日见闻整理妥当，次日一早再送到胡亥跟前。
听闻两人过来的胡亥抬头：“你们这几天额？”
胡亥凝视着韩信和钟离眜眼底的青黑，嘴角轻轻抽了抽：“那个……额，要不今日放假，你们回家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