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黔首又笑道:“不过要我说——那些酸儒还不及刘季刘博士!”
此人话音落下,外面黔首久久无声。
胡亥眼睛睁得溜圆,压低声音道:“他们说那些儒生还不如刘季?”
这回嬴政也忍不住,凑到车壁竖耳倾听。
坠在骡车后头的蒙恬和王离眼睁睁地看着骡车稍稍偏了一点,齐齐陷入沉默。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蒙恬和王离,乃至周遭的卫士一边观察四周,一边竖起耳朵,很是好奇黔首的聊天内容。
胡亥左等右等,也没听见声音。
正当他憋得难受,决定真要去问问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爆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没错没错!”
“要说骂人的功夫,当属刘博士第一!”
“哈哈哈哈哈真的真的,那天还有名酸儒被气到喷血呢!”
“哈哈哈哈还有嚷嚷着要报官的!”
“听说还有人与刘季争执不过就要打架,反而被打得满地找牙!”
黔首们嘻嘻哈哈笑成一片。
胡亥、嬴政和身后的卫士们齐齐沉默。
胡亥面上一片空白,心声如雷鸣般响亮:【刘季,你到底做了啥啊!】
几乎思绪落下的同时,外面有人高呼一声:“卧槽!快去看啊!刘博士又和人吵起来了!”
胡亥的双眼瞬间亮了。
没等始皇帝阻拦,他掀起帘子挥挥手:“走走走!我们也跟上去瞧瞧!”
车夫眼角抽了抽:“…………”
()他余光瞧了瞧没什么反应的始皇帝,赶紧反手抽了抽骡子:“驾!驾!”
骡子吃痛,撒开蹄子往前窜去。
随着车轱辘吱呀的声响,骡车缓缓向前驶去。
很快骡车便在一处人头攒动处停下。
胡亥戴上兜帽,走上车辕,踮起脚尖也看不到里面的景象,只隐隐约约听到耳熟的声音:“呔!一帮胆小如鼠的混蛋儒生,有本事到爷爷跟前来?爷爷教你们如何当孙子!”
胡亥:“…………”
这味道,可太正了!
【说话的是刘季,肯定是刘季!】
【这就是史上的流氓皇帝吗?牛逼啊——!】
始皇帝嬴政掀起帘子便听到胡亥的心声。
他脚下一滑,险险摔下车去,瞠目结舌地往人群里看去。
刘季精神抖擞,嗓门响亮得很:“怎么?敢在背后说人闲话,没胆量当面对峙?一边看不上农人黔首,一边还要吃农人黔首种出来的粮食?一边看不上秦国军队,一边遭胡人劫掠又要秦军出战?”
“要我说你们就是一帮自私自利之徒!”
“统统出来!给我出来啊!今日我刘季就要告诉你们爷爷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嬴政听着里面的叫骂声,嘴角是止不住的抽搐。
尤其是看胡亥不但听得津津有味,而且还暗暗记录以后他更是面无表情。
这个,不能学!
嬴政拎起崽子塞回骡车,不顾他的抗议赶紧让车夫离去:“走走走,去武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