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的发寒。他的手掌渐渐紧握成拳:“你要钱,确定是马上去还的吗?”
“那是当然得了!”
“…………你觉得要多少才能赢回来?”
“我想好了,一口气下五百……”赵和脱口而出,而后面色微变。他表情凝固在脸上,僵着身体抬眸看向赵里正。
赵里正的血管快要爆炸了。
明明六七十岁的人却像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般孔武有力,他操起拐杖直冲赵和,丝毫不留力气地往他身上打。
“混蛋东西!”
“你这该死的东西!”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赵里正悲呼不止,渐渐没了力气。
他跪倒在地嚎啕大哭:“你怎么会变成这种样子?”
赵和啧了声:“有啥好哭的……”
赵里正渐渐止住哭泣:“是没啥好哭的,但现在去还来得及!”
“去什么?”
“你现在和我去官府自首,将赌博的事说个清楚。”
“不要。”赵和一口回绝。
“你这混蛋——你还不去?”赵里正难掩震惊,错愕地盯着儿子。
赵和神色平静,没有半点惭赧。
他大爷般地坐在地上,理直气壮道:“拜托,这事要是揭穿的话,我也定然会被用上黥刑的吧?”
“你管那些黥徒还不够,还把儿子也要送去?”
“老头子你不会是疯了吧?啊?知不知道外面人咋说咱们旦家巷的?他们都说这里人都是犯人!”
“我去了哈,大家更清楚这里都是犯人了。”
“老头子一直在帮忙让他们融入周遭对吧?你觉得人家还会搭理你们吗?”
“我把黄牛租了,沤肥卖了也是好事。”
“真要有这么大作用,这不刚好做牺牲来当个对比嘛!其他里巷的黔首定然会对他们刮目相看,感激涕零——”
话还没说完,躲在室内的胡亥再也忍不住了。
他直接蹦了出来,呸的一声:“好不要脸!”
胡亥出来了,躲在屋里的其余人也出来了。
萧何嘴角向下,没了平时温和的笑容。他冷冽的目光盯着赵和:“禽兽不如。”
扶苏颔首:“萧郎说的没错,非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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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高懒得说话,握紧拳头放话:我能揍他嘛??()_[(()”
赵和一蹦而起,惊疑不定地看着众人。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虚张声势地呼喊道:“你,你,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我们里巷的事,和你们这种外人有何关系!?”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怒喝:“那我们能和你算账了吧?”
大门吱呀一声,再次被推开。
先前被游徼和巡卫押走的黔首们再次出现在门口,他们的目光齐齐落在赵和身上。
暴脾气的几个将手指掰得咔咔作响。
这回赵和是真变了脸色:“你们——你们——你们不是被抓走了吗?”
为首黔首紧握成拳,直直朝着赵和挥去。
他重重一拳击打在赵和脸上,直接将他的脸打得偏向一侧不说,一颗牙齿也跟着飞了出来。
赵和的身体重重摔倒在地。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肿,嘴角也不受控制的流下鲜红的血液。赵和后知后觉才感受到疼痛,摸着肿胀的脸颊惨叫出声:“啊啊啊啊——你们,你们居然敢打我!”
黔首呸了一口:“打的就是你!”
不等其他人阻拦,他上前就是一脚,直直将赵和踹了好几个跟头。
赵和不断惨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