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卿点了点深林处的据点,商量好兵分三路,他攻打此处。
西阳闭锁外道,再一步步在各处水源投|毒,韩神医一众医者已然忙不过来,药材短缺,他们不能再消耗下去。
……
深山里靠近不是件容易的事,顾云卿尽量避免西阳军走投无路之下焚毁东西,这密林里起了大火可不是开玩笑的。
“若是能先将粮草无声无息运出来再好不过。”年朴柏同顾云卿一起躲藏在密集的树叶间,望着远处巡逻的绿衣西阳兵。
想的挺好,就是口头一说。
两缕细细的絮状植物垂落在顾云卿身前,他透过树叶光斑,去看其他树梢上的海雀。
海雀是几种小型海鸟,被他当做盯梢用。小鸟很容易被盯上,西阳人馋这一口肉拿箭去射。海雀灵敏躲开,啾啾叫着,愤怒地召集同伴,去攻击这人。
西阳军口里发出叫喊,顾云卿一行趁着他们的注意力在鸟身上时,悄无声息地绕过潜入。
“特么的,这几种鸟是发疯了?!”被攻击的西阳军苦不堪言。
海鸟是非常记仇的生物,尤其是和古枭金鹏待久了的海鸟,凶残得都敢帮古枭金鹏围攻野猪。
它们也异常聪慧,古枭金鹏是第一个发现流动的水域里都含毒的,而后它利用了这点,将爪子沾沾有毒的水,要杀毒蛇鳄鱼什么的就非常方便。
海鸟们有样学样,举一反三。
此刻,某几只海鸟抓破了一颗树上紫红色的果子,汁液染上了利爪,接着沾染汁液的利爪抓破了西阳军的脸或头皮或其他裸|露的皮肤。
几个西阳军驱赶海鸟,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啪地倒在地上。
同伴吓了一跳,还以为敌袭,仔细看了看后发现时中了毒。
他们忌惮地看向胜利般欢呼飞走的鸟雀。
“没想到林子里还有这种鸟类。”
“把他们带回去让清夫看看。”
“屁!你忘了,清夫大人给殿下看病去了,你敢叫人。”
“啧,那先扛回去,去外头绑一个大夫回来。”
一个深深的地裂中,数顶西阳军大帐隐匿在黑暗里,地裂上方有能安全下来的路,但从上往下看根本看不见帐顶,不知路贸然下来也易摔死,这也是西阳军潜藏几年没被发现的丛林据点。
最中心的大帐里,西阳国的大皇子莫托灌了一口苦药,屏气干脆喝完后把碗一放,侧头看整理医具的西阳大夫清夫:“清夫,你这药究竟有没有用,我怎么觉得这两日的幻觉次数增加了。”
清夫和大明的大夫形象不同,他身量极高,也是个健硕魁梧的男子,闻言“哈”了一下:“比起幻觉,我倒觉得殿下你是将其他鸟类认成古枭金鹏了。”
莫托已经好几日看见偶尔盘旋的古枭金鹏了,因为飞得太高,旁人眼力不及他,连个求证的人也无,他拧着眉骂:“那你还熬药!”
清夫:“殿下,那是治瘴气的药。”
地裂下的瘴毒比上方更较为厉害些,每过一段日子就要喝除瘴的药。是药三分毒,光靠药撑着不现实,最好是早点完成计划,回国后养一阵子。
清夫离开,大皇子盯着帐顶,真的是看错了?大明没听说哪里有古枭金鹏存在。
莫托低声骂了两句,特不痛快,古枭金鹏是西阳的国鸟,北部极为崇拜,他不例外。而今在蜀川看见差不多的,他心里膈应得很。
等有空,就把那几只假的古枭金鹏射下来加餐!
“殿下!有敌军!”帐外有人紧急禀告。
大皇子翻身站起,大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