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戾气和不耐的短啸,仿若在警告搬东西的人稳一点。伙计莫名打了个寒颤,总觉得一双眼睛透过布在看自己。
副掌柜正准备拿着金篓子去找熟人鉴定鉴定,突然想起什么,看了眼要送的地方。咦?顾府?嘶——
小伙计拍拍手进来,带着笼子的马车已经走了,副掌柜问他笼子里是什么,他想了想:“好像是一只鸟,掌柜的你不是不让我看么?”
“鸟啊,那没事了。”副掌柜又恢复成和气生财的模样,乐呵呵地去找老朋友了。
前些日子有传顾大公子在收集珍稀异禽,这个怕也是上去讨好的,可惜现在可不是好时候,顾相不晓得怎么回事吃了火|药一般带着兵朝南下去喽,顾大公子听说马上也要走了,不知赶不赶得及。
……
计划赶不上变化,顾云卿意图推却远行赈灾的事,朝堂上有人拿这个说事不放人,哪怕顾云卿已然将赈灾的所有事宜安排得妥妥当当,又推荐了汤至和年朴松两人。
和右相不对付的左相一派咄咄逼人,甚至拿顾相带兵南下的事当攻讦的话头。
好在顾云卿和顾相早早料到这点,高位的圣上主动表明顾爱卿动兵是向他领命,受了许可的。
大殿一静,先前出声的官员哑口,又回神,说:“但微臣认为,顾大人赈民一事,本就是右相大人自荐,如今言而无信……”
被点名的顾云卿脸白唇红,一副病态相,他握拳咳嗽时,好些人的心高高吊起,恨不得拿鞋底抽这个上奏的老匹夫一顿。
是个明眼人都知道顾大公子的身体不佳,若不是顾相走了,连朝堂圣上都免了来。
顾云卿没有反驳,只勉力的行礼:“错在微臣,然……可否恳请圣上宽限一些时日。”
那老臣还想开口,老皇帝面色不虞堵了他,直接答应了顾云卿的请求。
其他人不知他还能不知么,顾夫人被贼人暗地里害了去,据悉还和西阳国有关。
老皇帝一来疼惜顾云卿这个优秀的孩子失母还得为了大局苦苦忍耐,二来越到晚年越惜命,眼下除了顾家和纯粹的忠皇党,他瞅谁都觉得包藏祸心、不怀好意。
顾相都中了间谍奸计的事,让老皇帝近来对美色的热衷少了,对无上长生的兴致更为高涨。
顾云卿暂且不知老皇帝的心思,他的目的达到,下朝时官服披在修长的身上,拢在周围的薄雾袅袅环绕,如云中月、雾中仙。
他似乎察觉了注视,向这边看来。
宫墙外的程雪韶慌张收回掀开帘子的手,车边小窗的帘摇着串珠落下,和车身撞击,发出细微的声响。
被、被看见了吗?
肤白如雪的少女捂着怦怦跳的心口,心慌意乱地想着,脸侧染了薄红的霞云。
车口的帘子被掀起,丫鬟唤她:“小姐,老爷来了。”
程雪韶是来接父亲的,当、当然……也有那么一点意思想顺便看看那个人。
程大人很惊喜程雪韶来了,两人交谈几句后各自上了各自的马车。程雪韶环视了一圈,顾公子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朦胧的雾气中,她失落地收回视线。
顾云卿回了府,换下官服,看向管家:“渺渺还没出来?”
管家闻言苦笑,心里酸涩:“没……小姐今日早膳也未食几口。”
自从夫人落水尸骨无存的消息传回来,顾云渺就不再出门,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吃得越来越少。
顾云卿叹了口气:“准备一份膳食,我去劝她。”
管家希冀地看着他走过去,这个府里,能劝动小姐的,恐怕只剩下少爷了。
顾云卿走在玉白色的长廊中,他身为官员,本有自己的府邸,可母亲不舍得,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