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绿意,犹如春天里嫩绿的芽,延伸在碗的周围,外形线条简约流畅,碗口直径是13.14厘米。
或许没有那么精确,毕竟是手工做的,但她想要的是13.14厘米。
她轻吸了一口气,看着这满天萤火,却莫名有些哽咽。
年少的她离开青州搬家去云城之前,曾来这里向萤火虫们许过愿,她想再见到他,哪怕只是为了说一声谢谢。
没想到如今真的重逢了,她了却了心愿,道了感恩,却又产生了新的情愫。
“意珩哥哥,下棋输给了你,这是答应送你的礼物。”
“是碗,也是挽。”
“挽回的挽,挽留的挽,风挽舟的,挽。”
辜意珩眸光震颤,明白她话中含义,却莫名地慌乱起来,手中的柳条变得烫手,让他继续拿着也不是,还回去也不是。
古人折柳送别,但风挽舟却不是在送别。
一碗一柳。
一挽一留。
她只是想说:请你陪在我身边。
“舟舟......”这太突然了,辜意珩不知如何是好。
他对爱的感知少之又少,也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不知该如何对这样的一份爱做出回应。
风挽舟其实不害怕答案,但还是会紧张,不过事已至此,她一鼓作气把话都说了个明白:“我喜欢你,不是对哥哥的那种崇拜或喜欢,我没把你当哥哥,是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那种喜欢,你明白吗?”
辜意珩喉咙发干,喉结滚了又滚,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望着女孩充满希冀的双眼,他头晕目眩起来,种种顾虑让他不敢上前一步。
“舟舟,我没你想得那么好,人总是会表现出自己最能示人的一面,我也有许多伪装,你不会喜欢真正的我。”
“我可以一直像哥哥一样护着你,但其余的我没有能力做到。”
“你年纪还小,对感情还不太清晰明了,等未来你会遇到其他更优秀,更值得你去喜欢的人,我们,不合适......”
风挽舟预想过是这样的结果,虽然难过,却也不是十分失落。
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还挺难追,行吧,那我再想想办法。”
“不用想了。”辜意珩不想她在他一个人身上浪费精力,急着打消她这个念头。
“追都不让追?你有喜欢的人了?”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风挽舟脑子里闪过他和程洁书站在一起的画面。
君子与佳人,青梅竹马,知根知底,怎么看都是天作之合。
也是,有这样好的人在身边,他应该也不会喜欢上她。
此前她自以为他有那么一点的喜欢,应该只是真的把她当妹妹了吧。
“是书姐吗?”
辜意珩张了张口,却没出声回答。
若这样能打消她的念头,也好。
先借程洁书的名号一用,她应该不会介意的。
风挽舟明白了,他在默认。
“送你的,拿着,重死了。”她把礼盒塞他手上,最终也没说这是自己亲手做的,说了,只会给他压力,徒增他的烦恼吧。
辜意珩还想跟她说话,但小姑娘一副倔强的模样,说什么也不愿意听,自己在跟前领路,带着他回家。
整个人低沉沉的,完全不及来时那般活泼。
“舟舟......”
风挽舟恼了,捂着耳朵吼他:“你这人怎么这样!拒绝的话说一遍就行了!”
辜意珩闭麦,把话吞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