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就打电话告诉了辜意珩,风挽舟点了点头,想着他正在赶来的路上,也没再给他打电话,只跟他发了一条信息。
【我在医院守着,别担心。】
文字上大抵会让人觉得她此刻是冷静镇定的,但还真不是。
她从小到大都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无论是自己还是家人,都挺健康的,进医院的次数估计两只手都数得过来,眼下情况看起来如此紧急,她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
辜意珩是两个小时后赶到的。
风挽舟只觉得一阵风从侧边刮过,随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笼罩在自己的面前。
他穿着黑色的冲锋衣,领口拉到最高,稍稍挡住了下巴,一双眼里满是红血丝,眼下乌青一片,看起来好几天都没睡过好觉的样子。
“怎么样了?”
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还没有转醒的迹象,辜意珩说话很轻,但也不难听出他声音里的焦急和害怕。
“医生说是高血压造成的晕倒,问题不严重,放心吧。”
怕把人吵醒,辜意珩看了一会儿便和风挽舟出去说话了。
他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冷白的灯光打下来,映照在他没有血色的脸庞上,显得更为憔悴。
风挽舟拉着他的衣服袖子,轻晃了两下,安慰他:“你别担心,没事的。”
一个多月没见,他好像瘦了一些,黑色冲锋衣反而显得他的身形更为清瘦单薄,也多了一份难以言说的冷酷和神秘感。
风挽舟有私心,安慰他的时候有意地和他指尖轻碰了两下,却发现他的手很冰凉。
“意珩哥哥,你的失眠很严重吗?你看看你的黑眼圈,而且你的手为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人弯下腰,抱进了怀里。
风挽舟的脸贴在他胸前,感受到了布料又滑又凉的触感,外面下了雨,他来得急,衣服上还挂着些水珠,两个人紧紧相拥,带起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挲的“沙沙”声。
身体承受的重量也越来越多,辜意珩几乎将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她身上。
“舟舟,我有点累。”
他像是风中摇曳的孤草,疲惫脆弱,好像谁都能轻而易举把他击溃。
可是现在这样抱着她,仿佛又是抓到了什么希望般,颓而不丧,如在裂缝中看见了新的曙光,待一场春雨落下,又能绝处逢生。
至少,他在努力对抗着。
风挽舟心疼得揪成了一团,抬起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脊:“没关系,累了就回家休息,我在这儿守着。”
他摇头:“一会儿就好了。”
抱一会儿就好了。
这个“一会儿”,风挽舟也不知道他具体抱了多久,直到她有些站不稳,踉跄了一下,辜意珩才把手松开。
风挽舟感觉被他抱着的这段时间里,暧昧横生,她的体感温度都升高了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