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年出门在外,不在你身边,却是怕你哪日便被哪个俊俏的郎君给拐走了。”
桥霜一听这话,竟是破涕而笑。
她抬起梨花带雨的脸庞,看向他:“你这番话,可是心里话?”
周瑜见她笑了,轻柔地抚平她脸上的泪珠。
“真心话。”
“嗯……你此言说来不无道理,若是哪家俊俏郎君对我百般示好,我指不定就……”
话还未说完,桥霜却感到自己唇上一片凉意。
周瑜的唇竟落了下来,覆在了她的红唇之上,一时间桥霜只觉得自己的神智恍然间被淹没了一般。
鼻尖萦绕着郎君身上清冽的气息,他细密的吻在她唇瓣间摩挲着,带着怜惜与柔沁,却并未深入,仿佛将她视作一件珍宝。
这样内敛克制的吻,极尽温柔,直叫她呼吸急促,如痴如醉。
一阵微风拂过庭院,高枝上那些妩媚娇丽的海棠花瓣,随之纷纷扬扬落下,却羞涩地卧在了青石甬道之间。
片刻后,他才从她的唇瓣上离开,却在她的耳边呢喃细语。
“我不会让你有这般机会的……”
她的眉间心上早已满室芬芳。
前路漫漫犹未可知,那又何妨?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
翌日一早,周府却迎来了一个噩耗。
——周瑜的父亲周异病重,时日无多了。
接到这个噩耗时,周瑜和桥霜正在前厅处,等着迎接华佗的到来。
闻此消息后,周瑜原还指望着若是华佗来了,正好可以请他一同前往吴郡,替他父亲医治。
怎奈过了片刻后,周府门外却递进来了一封信笺。
信笺是华佗遣人送来的,说他临时有事要出趟远门,昨夜便已离开了舒县。
具体去了何处也并未说明。他向来喜好四处游医,眼下若想找到他,简直难如登天。
这个消息着实令周瑜大受打击。原本还想着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神医华佗,若是有他在,说不定能治得了他父亲的疾病,可眼下竟发生了如此意料之外的事。
桥霜见他这般悲痛欲绝,实在不忍心,遂开口道:“周郎,让我陪你一同回去吧。我也懂些医术,兴许能帮得上忙。”
周瑜眼下已别无他法,只得应下了。
桥越也并未阻止桥霜随他一同前去,只是叮嘱她出门在外凡事要小心,去了别人府中不可惹事生非之类的云云……
随后他们便启程赶往吴郡了。
桥越则自行离开周府,前去找孙策一同领大军回寿春。
为了尽快赶回吴郡,桥霜并未听从周瑜的话去乘坐马车,而是跟着他们打马前往。
时间紧迫,她亦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了他父亲的病情。
幸而舒县距离吴郡并不远,中途只在茶驿歇息了几回,便继续加速赶路了。
几人打马不过一日,便终于抵达了吴郡。
进了周府内,周瑜领着桥霜径直往周异的寝室而去。
一踏进屋子,便见屋内早已站了许多人。
桥霜向屋内众人作揖行了见面礼。
此时众人皆眸光异样地打量着周瑜身后跟着的桥霜,面面相觑。
“阿母,父亲如何了?”
周瑜向他的母亲李氏请了安,又连忙上前询问周异的情况。
李氏泣不成声道:“这几日请来了许多医士,都说你父亲早已病入膏肓,无法医治了……”
周瑜抬首却见自己的父亲躺于卧榻之上,紧闭双眼,面无血色。
往日那般严肃凌厉的面庞,此刻却苍老无比,毫无一线生机,周瑜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