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需物件倒也一应俱全。
马车碾过深巷里的青石板路,桥霜举着车帘子好奇地朝外四处张望。
这处宅邸果然清静,且门前屋后都栽种了繁盛的绿竹,这让宅邸四周的空气闻起来也都溢满了竹子清新的气息。
日照影斜,斑驳的院墙上落下的竹影显得愈加清新雅致。这倒让她想起了从前读过的一句诗:“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远远地桥霜便已瞧见宅邸外头早已有人在候着,再定睛看去,才发现竟是紫芙与青黛。
下了马车,她便迫不及待地上前拉着他们问道:“紫芙青黛,你们怎么来了?”
“二娘子,周郎君担心您在寿春没有人服侍会不习惯,所以前几日便派了人将我们从皖城接过来了。”紫芙答道。
“周郎君?”他倒是总能料事于先。
入了宅邸,紫芙与青黛便服侍着桥霜沐浴了,她已经好几日不曾好好洗过澡了,泡在铺满花瓣的浴桶里,她舒服得差点睡过去了。
直到青黛跑进来跟她说孙策与周瑜一同前来登门拜访了,她才慢悠悠地从浴桶里爬出来穿衣服。
她实在是困极了,这几日都未曾好好休息过,如今骤然如此舒服,又没了烦恼,若不是青黛过来同她说是桥越叫她出去的,她还真的想直接在浴桶里睡着了。
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稀里糊涂地被紫芙青黛拖起来穿衣打扮。一顿折腾,她这才算清醒过来,出了自己的屋子,便径直往正堂走去了。
还未步入正堂,便已听见孙策的声音:“……还望您能同意这门亲事。”
桥霜闻言一个机灵,顿时清醒了过来,在门外驻足,想听听看桥蕤会如何回答,怎料半晌却未见他答话,似乎在思虑着什么。
见状,桥霜这才举步入内。
“阿父!阿兄!”她向堂上的父兄躬身行礼道,随即又转身向一旁的周瑜孙策作揖道,“公瑾兄!伯符兄!”
周瑜无意抬首,一抹淡粉的身影霎时落入他的眸中,竟是失了神。
注视着她的眉眼间一时惊艳如漫天星子般,他唇角轻扬,含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凝视着眼前这个女子。
她身着一袭淡尖粉曲裾襦裙,一头黑亮如绸的青丝垂落于肩后,薄施粉黛的容颜竟似出水芙蓉般,眼颦秋水,樱唇含笑,令人见之不忘,浅笑间颊边梨涡微现,自有一股轻灵之气。
“你是?”孙策一脸惊艳却又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桥霜。
桥霜这才想起孙策并未知晓她是女儿身之事,遂调皮道:“伯符兄,你认不出来我是谁?”
孙策闻言这才恍然大悟惊呼道:“你是桥贤弟?!你居然是个小女娘!”
一旁的周瑜轻笑出了声,孙策循声望去,对他埋怨道:“好你个公瑾,你这可就不仗义了啊,你早已知晓她是个小女娘,却将我蒙在鼓里。”
“伯符兄,实在抱歉了,我并非刻意隐瞒,只是为了出行方便,所以才着了男装,还望见谅。”桥霜赔礼道。
孙策摆摆手笑道:“罢了罢了,我理解的。”
言罢,桥霜来到一侧的席位坐下,见气氛不对,便又假意问道:“阿兄,你们在聊些什么呢?”
桥越回头看了一眼堂上的桥蕤便答道:“方才伯符在与阿父商议向莹儿提亲之事。”
“原来如此。那阿父可是答应了?”桥霜故作不知问道。
堂下几人闻言皆面面相觑,并未接话。
桥霜知晓桥蕤心中是有些顾虑,一来自己的女儿也尚未及笄,二来也是忧心自己女儿的未来。
她随即上前蹲在桥蕤身旁附耳轻声道:“阿父,此事阿母也已经知晓了,她已同意了这门亲事,此前我也私下问过阿姊了,她也是心悦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