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回过头,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伸手控制住她的下巴:“看来你的眼泪是鳄鱼的眼泪,既然舍不得我走,那我今晚留下来?”
谁舍不得你?
苏琪见示弱并没有什么用,便缩瑟了肩头,将自己的下巴从他手中挪出来。
言生狭长的眸睨了女人一眼,肩头的血已经干涸,想来也没什么大碍。
尽管他确实恼怒,倒也不至于没有半点分寸。
言生拢了衣服,向殿外走去。
“滚出来。”彻底离开内殿后,言生头都不回的对空气说道。
身后传来一阵落地的轻响,言生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果然瞒不过您。”
江辰恭敬地站在言生身后,低垂着脸。
言生身子未动,微微侧过头,月光下他的侧脸宛如上好的工艺品,下颌线干净利落,江辰知道他正打量着他。
紧接着便是冗长的一段寂静。
“来这里做什么?”
江辰眸色一闪:“我担心您。”
“担心本王?”言生嗤之以鼻:“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她?”
江辰一噎,眼角抽了抽,表情紧跟着就不自然起来,一时无言以对。
言生虽然面上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但语气中却是难以掩盖的不善:“你放心,玩物也有玩物的用途,她死了对我也没有好处。”
“可她终究是贵女,再不济…也是您的主……”
“闭嘴!”
言生的目光骤然扫过来,蓝眸犀利,漂亮饭充满戾气的面孔上有着嗜血的杀意,夜风吹的他衣袂飘飘,江辰只觉得有一股刺骨的冷意一直从脚底蹿到心里。
那浑身瞬间爆出的杀意令他不寒而栗。
江辰的乖觉言生看在眼里,只是对于他来说,苏琪算不得什么主。
他向来不受任何人管束,要说有,也早就只剩一堆枯骨了。
苏玉珃。
他最敬重的姐姐就死在人类手里,那样高贵的血统,那样美丽的人。
苏琪越是像苏玉珃,言生心里就会不受控的想起那一天。
高贵的神女在他的面前向一个低贱的、可恨的猎妖人磕头求情,她的肚子里怀着仇人的孩子。
苏玉珃就死在他面前,临终前都在托付这个孩子!
他恨自己害了苏玉珃,更恨自己来的这样晚以至于苏玉珃怀了人类的孩子,而他最终都不能亲手杀了这个孽种。
他心里何尝不知道这一切都不是苏琪的错?
只是归咎到底,他竟也不知道该怪谁了,只是一点,苏琪必须好好活着,就算她一辈子都恨他言生也无所谓。
哪怕方式方法极端了些也无所谓。
“罢了。”言生冷肃道:“她受伤了,你去……看看吧。”
闻声江辰抬眸:“是!”
言生挥挥手,示意离开,半晌觉得不妥又把江辰喊住:“注意分寸。”
江辰了然的颔首点头。
分寸有很多含义,这里的意思无非就是:认清你的地位,不要做不该做的事。
即便他言生不喜欢,也不允许别人去碰苏琪。
也绝不允许苏琪允了任何一个男人上床伺候,这就是属于言生的独裁专制。
言生走后,只剩凌乱的床铺和狼狈的苏琪。
她可以清楚的嗅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还有挥之不去的属于言生的味道。
肩膀的血污和纱裙粘在一起,稍稍一扯就会牵动伤口,她一时没了主意。
干脆一了百了撕了算了!
“呃——”
苏琪眼睛闭上,一咬牙一用力,将那薄纱从伤口上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