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带他来的时候并没有坐电梯,而是直接用那对足以闪瞎狗眼的布灵布灵翅膀飞上来的,他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个房间距离地面的高度大概得有五层楼高。
从这个高度跳下去,死得硬邦邦。
由于房间内总体选用了欧洲中世纪宫殿风,所以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可以用来制成绳索的布料......
思索一阵,云雀时矢走到窗前,伸手拨开锁扣,然后用力推了推。
嗯?这么重吗?
云雀时矢心中起疑,他的确算不上什么大力士,但推一扇玻璃窗户肯定是不在话下的。尝试一番后,云雀时矢的脸凑了上去,长眉拧得死紧。
他倒要看看,这究竟是什么把戏。
不细看还好,一凑近细看,云雀时矢沉默着端详许久之后,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
......草
所谓自然景观根本就是假象,玻璃背后的只是一张显
示屏,风吹和云动都只不过是视频的一部分罢了。
云雀时矢用自己五点二的视力发誓,他刚刚都已经看到角落一闪而过的像素点了!
既然曲线救国不行,那就只能正面硬刚了!
云雀时矢回到沙发上坐好,坐垫还残留着他自己的体温。不知过去了多久,门的另一侧传来人声。
“云雀大人,到晚餐时间了。”女声成熟,用词十分礼貌,一时竟让云雀时矢产生一种自己并非阶下囚而是座上宾的可笑错觉。
......到时间就到时间,按照标准剧情来讲,不应该把饭直接从门上某个隐蔽的洞里给他递进来吗?
该死。云雀时矢突然想起,整整一天,他的进食量除了早上一碗鸡蛋羹之外,就再没有别的了。
肚子空荡荡,他开始馋午间时分笹川京子的小饼干了。
见屋内迟迟没有传来声音,门外的女人似乎也并不着急,她再次抬手不快不慢地敲了三下:“云雀大人?”
云雀时矢还没来得及开口,屋内唯一的光源——也就是那面伪装成风景的显示屏,突然画面一变,白兰的脸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上面。
“摩西摩西——弟弟君在吗?”指尖揉捏着一枚纯白的棉花糖,白兰像是拿着纸杯传音筒的孩童,左手虚虚握着,然后放在耳畔:“弟弟君今天在家吗?”
少年周身的环境一览无余,白兰粗略地扫去一眼,毫不吝啬地给予赞叹:
“哇哦——我这间精心打造的贵客室居然还是原来的样子诶,真令我感到意外!”
云雀时矢脚下一滑:“......”
好好好,来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套是吧?
回礼一般,少年也对屏幕投去打量的目光——白兰本人并没有把整个屏幕占满,透过空隙,云雀时矢能依稀看到他此刻身处的环境。
落日余晖,断壁残垣。
本打算起身的云雀时矢又换了个姿势重新坐好,弹性十足的沙发令他舒适地眯了眯眼,整个人显得无比从容。
“有何贵干?”
翘了个二郎腿的少年下巴微抬,狭长的凤眸映着沉静的光,加上他的语气十分平静,若是有不知情的旁人见了这一幕,只怕会误以为他才是控制局面的主动者。
而在白兰看来,他像是一只色厉内茬的黑狐狸崽子。
瞧瞧,都炸毛了。
“唔,看到弟弟君还那么有活力,我就放心啦!”
显示屏并不大,光亮无法顾及到整个房间,脸色阴沉的黑发少年置身于昏暗的室内,与笑容明媚的白发青年形成强烈反差。
“都是托阁下的福。”云雀时矢嘲讽道。
“欸?这么直白的夸我,我也会不好意思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