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相处、好不容易融化的冰霜再次于那双乌瞳中凝结,丝丝缕缕的敌意混杂其中,透着渗人可怖的寒气,二者结合,恍若千里冰原之上刮起八级龙卷风。
他的目光里,没有半点亲切,只有浓浓的戒备与敌意,甚至还带着某种偏执与渴求。
仅此一眼,便让心中明明有所准备的角名伦太郎瞬间汗毛倒立,满腹的草稿,全部烂在肚子里。
两双黑眸无言凝望着彼此——角名伦太郎是因为不敢说,云雀时矢是因为无法说。
云雀时矢亲眼看着方才还懒懒散散的青年瞬间炸了毛。
他下意识伸出了手,却未曾想,角名伦太郎像是面前有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般,不假思索地向后退去。
“......抱歉。”
角名伦太郎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压下陡然复杂的心情,语气放柔放缓,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眉毛:“我是想问,这里还在疼吗?”
云雀时矢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角名伦太郎的心情更加一言难尽了,绞尽脑汁半天,从大脑某处扒拉出忘得差不多的记忆碎片:“...那......是这里吗?”
他这次指的位置,是胸口。
云雀时矢同样沉思许久,依旧摇头——被他哥打断的肋骨早就痊愈了。
“......”
看着突然变得油盐不进的黑发少年,角名伦太郎感到久违的窒息。
他和云雀的关系在队里只能算一般,虽是比不上阿侑、理石、北前辈、阿兰......但肯定也没差到这种地步吧???
好歹也一对一教过他拦网小技巧......
出了大事——这点是根据对方反应判断出来的,居然连一星半点都不想告诉他这个可靠前辈吗?
角名伦太郎:因为后辈强到离谱的边界感感到挫败。
殊不知,云雀时矢此刻的心情比他更难绷。
好在两人僵持不下的局面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其他人已经陆陆续续加入了热身。
角名伦太郎已经要谢天谢地了。
终于来人了。
北信介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一来就发现气氛不大对劲,目光在云
雀时矢和角名伦太郎身上来回打量,最终选择忽视。“阵容和预选赛决赛那场一致。”
角名伦太郎下意识出声:“云雀他......”
北信介神色未变:“我们刚刚商量过了,时矢只打第一场。”在宣布要和远道而来的枭谷打友谊赛之后,他就已经和对方确定了这点。
角名伦太郎:“......”
原来只是不和他说话而已啊。
“还有吗?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此刻正沉浸在自我怀疑中,也没听清自家队长说什么,敷衍地点了点头。
北信介无奈,又看向话题中心人物——黑发少年站在远离人群的角落,面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才几分钟,这又发生什么了?北信介感到头疼,奈何现在时间紧迫,他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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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身结束,一行人回到室内体育馆。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沿着边线架好了摄像机,明明体育馆的装潢没有任何变化,无端却让人觉得陌生了不少。
见到熟人,枭谷的木兔光太郎“呀呼”一声,化作一道黑色旋风,光速跳到宫侑背上。
“呀!小侑侑!”
宫侑脸色一变,来不及躲闪,被木兔光太郎撞了一个趔趄。
“唔呃......!你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