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相顾无言的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紫绛开口:“公公的这份人情我记下了,若是以后有什么事,大可以来芙蕖宫找我。我毕竟差事在身,不便久留,就先回宫了。”
福意忙道:“我送姐姐。”
像是怕这次还被拒绝,他连忙解释,“这宫里也不全是安稳,我就比方说这兰苑的兰池,早些年我们殿下还是皇子的时候,就不小心掉下去过。多亏殿下会水,这才没惊动什么人,自个儿游上来了……姐姐那会儿还和我搭过话呢,问我兰苑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我想着,可不就是我们殿下掉水里的动静。”
福意一紧张,话就忍不住多了起来,紫绛却被他说得一愣。
若是说兰苑落水一事,她确实知道,那会儿郡主一个人在兰苑失了足,在池子里泡得浑身湿透。这事实在让人后怕,紫绛对此也是印象深刻。
她模模糊糊记着,自己确实是找了个小宦官问了情况,这才找到了兰池。
可她那会儿分明问的是她们郡主的动静啊?
紫绛拧了拧眉,“你说你们殿下落水,可是定宁十六年春天,春祭之后的那几天?”
福意被问得一懵,不确定地回:“好、好像……是吧?”
谁没事记这种事的年份啊?!
梁攸尚差点被嘴里的一口茶呛死。
他使劲儿咳了两下,拔高了声音,“你可别乱说话啊!什么叫我那本?句阳先生画的册子,跟我韩王有什么关系?!”
福意也回神,连忙改口:“对对对对殿下说的是,是殿下的好友句阳先生。”
他这么说完了,又期期艾艾地小声,“不知道句阳先生什么时候能画出新作……”
梁攸尚瞥了人一眼,显然对此不大感兴趣,“《房.中集》那些东西还不够你用吗?器物无非就是那些类别,若是过了,伤人,那就成了刑具了,一点都没有美感。”
这么说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露出点嫌恶的神情:有些画册真是不知所谓,简直污了他斋里的地方。
福意倒没注意梁攸尚后半句话,那句“不够你用吗”已经足够他脸色涨红、眼神飘忽,支吾了大半天才磕磕巴巴,“奴、奴不是那个意思。”
梁攸尚从鼻腔里轻哼了一声,明显不太在意。
但闲着也是闲着,他还是漫不经心地问了句,“那你什么意思?”
福意支吾着把紫绛的要求说了。
毕竟是自己心里头惦念的人,他当然没提这是紫绛的话。
这倒是让梁攸尚忍不住神情怪异地多看了福意好几眼:没看出来,他居然喜欢这个调调的。
不过看着看着,梁攸尚突然若有所思起来。
福意说的这东西当然没什么趣味,但是把没什么趣味的东西画得引入入胜,那不是他的本事吗?
福意话还没说完呢,却见对面的人已经站起身来。
福意不明所以,“殿下?”
梁攸尚:“我去趟静室。”
……
几天后,福意带着新鲜出炉的画册去了宫里。
这毕竟是私底下的事,福意没去芙蕖宫拜见,两人约在的兰苑。
紫绛接过画册之后翻看了几页,眉头不自觉的舒展开来,竟是比她预想的还要好上许多。
再看福意,脸上忍不住带上了笑意,“你费心了。”
当然不可能让人白白耗费这许多力气,紫绛这么说着,就要给酬谢。
福意连连摆手,急声道:“姐姐不必!我
平素就在斋里,只不过找了些画册?_[(,就是顺手的事,哪里值得姐姐这般破费?”
紫绛可不觉得这是顺手。
她提的那些要求,真要找出来这么一本恰到好处的册子、必定很费一番力气。这种事要是能钱货两讫最好,但要是变成人情么……
紫绛凝眉思索了会儿,觉得这事毕竟干系重大,要是为此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