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多。但是现在,这么上心的儿子,拿命狠狠砸在他脑门上!又把那些话一句句扎进他的心口!
成帝在地上僵坐了许久,到底凭着多年的修养重新稳下心神。
他抬手制止了要去请太医的宫人,对着下面沉声吩咐:“让太子来见我。”
他确实在太子身上花费的心力最多。可倘若花费了这么多心力,却依旧不能让他成事,那他确实该好好想想了。
*
天明时分,芙蕖宫。
梁涣睁着眼看着床帐。
他以为自己很难睡着,自从接手新政之后,遇到的刺杀太多,人时刻警醒着,便是在自己府上都很难睡个囫囵觉,更何况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但是当衾被拥住身体,淡淡的香气萦绕身周,熟悉的气息带来了说不上来的安心,意识不知不觉就陷入了黑沉,再睁开眼时,竟然能看见熹微的晨光了。
一种称得上舒适的懒洋洋的感觉充溢着四肢,好似做了个漫长又让人放松的美梦。
外间。
听到了内殿里面的动静,门外候着的内侍请示,“殿下,奴进来了?”
梁涣应了一声准备起身,刚起了一半人就僵住。
他看了眼已经拎着水进来小宦官,声音平静地,“水放下,你先出去。”
小宦官目露困惑。
但是在梁涣的吩咐下,也只能低头应了声。!
宫门夜开闹出来的动静不小,但是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去凑那个热闹。
传信的宫人把消息报到紫绛这里,紫绛看着那边对弈的两人,总算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但是她心底还是有点微妙的情绪,七殿下要是真的留在宫中,总有落脚的地方,留在芙蕖宫,多少有点儿不合适了。
紫绛正这么想着,却见旁边的金六急匆匆地跑过来,“紫绛姐姐,偏殿已经收拾出来了。”
紫绛一愣:“什么偏殿?”
金六也是茫然:姐姐不是说,七殿下今日要留宿芙蕖宫。㈩_[(”
紫绛:???
“我什么时候……”说的这种话?
两人对话间,那边卢皎月刚刚和梁涣结束了手上的这局棋,卢皎月赢了半子。
不过这种智力类游戏跟运气关系不大,又加上两人就是打发时间,卢皎月也没太在意结果,听见那边的动静,也顺势地抬头看过去,问:“怎么了?”
紫绛一时不知道怎么答话,旁边的金六倒是接过话来,“回郡主,奴已经把偏殿收拾出来了,七殿下可要去歇息?”
卢梁二人都愣了一下。
梁涣今日来芙蕖宫这边,是和卢皎月一起等晚上的结果,倒没考虑留宿的事。
不过既然这偏殿都收拾出来,卢皎月倒也顺势笑道:“今晚的事还有的磨呢,阿涣不如先在我这里歇下?”
梁涣的目光不由地跟着声音落了过去。
灯影之下,白皙细腻的肌肤蒙上一层朦胧又柔和的光晕,柔软的唇.瓣随着说话声张合,梁涣莫名地觉得口中泛起一阵干渴。
他甚至不敢看那双眼睛。
但喉结上下动了动,他终是哑着声应下,“好。”
*
不同于芙蕖宫的安然闲适,成帝的寝殿这时候却是一片压抑的死寂。
卧榻上半分褶皱都没有,显然帝王这晚也没什么安寝的心情。倒是身旁的折子堆了老高,看起来像是要把这几日挤压的事务清个干净。
离宫了大半日的李枞安回到了御前,见此情形,却也一时不敢说什么话,只默默地站到了成帝身后。
隔了好一会,成帝在把笔放在了一边,沉着声问:“人带过来了?”
李枞安:“是,在外面候着呢。”
又是半晌沉默,成帝:“让他进来吧。”
……
这天晚上,成帝屏退左右和邝王谈了些什么,无人得知。外面的人只看见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