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江舒窈继续道:“别说你们没做,若是坚持,那便报了官去京兆尹面前好好算算。”
管事没想到这英国公府竟然不像寻常人家那般重视脸面,家里的少爷赌输了钱被扣下,做姐姐的居然愿意去报官,把事情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可他们赌场本来就有猫腻,哪里经得起查。
若是个平头百姓要报官就算了,左右成安侯府一施压,京兆尹也会偏颇些。
可如今对面的是英国公府和郡主!管事的自觉无法占到上风,也就不敢硬碰硬了。
“郡主息怒,一切都是误会,报官做什么,您稍等,小的去请账房先生把账算算。”
他一改先前的嚣张,变出一脸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打手们见机行事,手头一松,江浩安连忙挣脱了出来,一脸庆幸地扑到了江舒窈面前。
“姐……”
人高马大的少年已经接近成年男子的身形样貌,此时可怜兮兮地垂下眼角,像个大狗似的坐在椅子上,好不沮丧。
“别叫我姐,我没你这种弟弟。”
江舒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江浩安,你长本事了是吗,家里没人逼你,你倒是自己把自己混进了这种地方,你知不知道这是要挨家法的?父亲还病着,若是今日没我拦下,要债的人就直接到国公府门前去了!”
她说得好不客气,江浩安脸皮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戾气。
“我们英国公府又不是没银子,我出来玩玩怎么了,满京城的公子哥,谁家不逛个赌坊花楼了?我要是不这么玩,根本没人理我!”
见他居然是这么想的,江舒窈眼中充满了失望。
“没人理你?你如今十八了,兄长十八的时候,已经上战场杀敌了,你在饮酒作乐,兄长在雪堆里杀人,你在花银子,兄长在挣功勋!”
她气急了,声音也有些发起抖来。
“江浩安,你可以不优秀,不成器,但你不能忘恩负义,做白眼狼。英国公府的银子,你有出力赚过一分吗?京城那么多青年,难道每个人都钻赌坊、进花楼?你说没人理你,是没人把你哄着捧着,满足你那可怜的虚荣心吧!”
江舒窈知道父亲一向治家严明,且英国公府人丁稀少,没什么旁支,所以家里的人各个都明事理、知礼节,可她没想到,家里最小的弟弟却长成了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