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尊掌教法旨!”
眼见一切都成定局,林清缓缓站起。
他看着执法堂上挂着的“明镜高悬”牌匾,一字一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师父英雄一生,我绝不会给他老人家丢脸,我今日便撞死在这堂上,以血明志!”
志字一出,林清低下头对准梁柱就冲。
谁知苏白早有预感,大手一挥,顿时裹起一阵掌风,将他按在地上。
“好!”
“你总算还知道替青玄师兄着想。”
“也罢,你要寻死,便去你师父坟头自尽,我允你葬在他身旁!”
丢下这句话,苏白长袖一挥,径自去了。
执法堂长老刘印走过来,将林清踢在司徒空脚下,“你带他去,然后按掌教的吩咐,把他葬在青玄师兄的旁边。”
司徒空答了声“是”,眼中闪着胜利的光,提起林清,大步而行。
……
“要不要我帮你?”
看着跪在青玄墓前的林清,司徒空得意扬扬,顺带手又在龙浅胸前摸了一把。
周沧将手按在叶清头顶,对司徒空道:“和他废什么话,直接宰了不就完了?”
司徒空得意忘形,笑道:“你有没有人性?人家都准备自尽了,你却还想动手,你还是个人吗?”
周沧呵呵一笑,松开手掌看向林清:“林师兄,待会你死之后,你那墓碑想怎么写?”
蓝阔海笑道:“我看啊,不如就写宗门淫棍林清之墓。”
周沧摇头道:“不好不好,不如写成绿帽子大傻子自绝于此!”
“妙!妙啊!”蓝阔海大笑,伸手推了林清一把,“怎么样?我们对你不薄吧?”
林清没回答,他甚至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不是怕死的人,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死个明白。
“司徒空,你让我死个明白行吗?”
蓝阔海没好气道:“林清,你都死到临头了,还问这么多干嘛,你要是再不动手,我可帮你了啊!”
说罢他作势要打,司徒空赶紧将其拦住,“让他自尽,咱们不能杀他!”
周沧不解地问:“你不就是想他死吗?怎么死不是死,干嘛非要让他自尽?”
司徒空怪眉怪眼地横了二人一眼:“他师父可是对宗门有恩的,不然你们以为,凭他这么个废物玩意,能成为掌教弟子?”
蓝阔海皱眉道:“管他有没有恩,反正就是个死,谁动手不是一样?”
“蠢货!”司徒空骂道:“人言可畏知道吗?何况苏白那老家伙,爱惜自己的名声,简直胜过爱漂亮女人,林清要是死在我们手上,就冲这一点,他就绝不会传位于我!懂吗!”
蓝周二人似懂非懂。
但林清听懂了。
可其中的关键处,他依然想不明白,于是问道:“司徒空,我本就打算辞去掌教弟子之位,你又何必如此害我?!”
“害你?何必?”
司徒空冷笑连连,弯下腰将嘴凑到林清耳边。
“我等不了了,苏白那个关门弟子,越来越能讨他的欢心,你以为他一直不许你请辞是为什么?你真以为他是念在你师父对宗门有功吗?蠢货!”
“你是说许沧白?你认为掌教是要传位给他?”
“不然呢?”司徒空叹了口气,“林清,我与你无冤无仇,但你挡了我的路,所以你要怪,就怪自己在修行上没有天赋!”
说到这,他拍了拍林清的肩,缓缓站起,“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安心去吧!”
林清长叹一声,将师父留给他的一柄短剑,缓缓抽出。
一滴泪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