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我也是个小孩。”姜十七接话道。
林弃走到最前面的案桌后,抱着林素衣坐下,众孩子一看这架势,马上回到各自座位,规规矩矩端端正正,等待林弃开口。
林弃也不装腔作势,也抛去了那些虚头巴脑的开场,沉思片刻后,便讲起一个落魄书生与一个痴情女鬼的故事。
结局很是悲凉,一众孩子哭得稀里哗啦。
除了林素衣,她在林弃怀里睡着了。
“林弃,我觉得你以后跟我们讲这些故事,还是需要斟酌斟酌。”周听怨同样抹着眼泪,不满道,“我们大家年龄尚小,还未形成健全的心智,你还是要给我们多讲一些结局圆满的故事。”
“生离死别,本就是人生常态。你们要明白,你们现在的年龄阶段,如今整日嬉笑玩闹,无忧无虑,但那是因为是这个世界对你们的一种特权。当然,你们当然可以肆无忌惮享受这种特权,但也要明白,这个世界,并非你们现在所看到的那般美好。”
言尽于此,林弃抱起林素衣去到后院与陈伊人喝茶。
恍若回到了最初在茶楼的时光,林弃静静品茶发呆,陈伊人坐在对面陪他,时而为他斟上茶水。
林弃掏出一块碎银放到桌上,抱起林素衣出了学堂。
临安巷九号,杨溪雪正在等他。
“有酒虫的消息了?”林弃问道。
杨溪雪点点头:“只是事情有些棘手。”
林弃将林素衣抱进屋内,杨溪雪跟在身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他讲述了一遍。
自上次林弃跟她说过酒虫的事情后,杨溪雪就一直在暗暗留意酒虫这件事。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次宗门弟子外出执行任务,偶尔听说了一件奇事。
说是在十二城的某家酒肆,为了招揽客人,店家在门口表演了一门异术,只见在一缸刚刚打上来的井水里,放出两只金色小虫,只需一炷香的时间,那井水就散发出酒香,并且口感与一般的烧刀子酒水别无二致。
“那并不是真正的酒虫吧?”林弃虽未亲眼见过酒虫,但从一些古籍记载了解过,酒虫身如白玉,呈半透明状,并不是什么金色的虫子。
杨溪雪点头,说后来就派人一直暗中注意那家酒肆,发现那家酒肆掌柜的,每隔三日,就会去一间名为“云锦”的客栈待上半日。
可惜消息到此截然而知。
不只是在客栈里打听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杨溪雪派去跟踪的人,也失踪了好几个。
“那家客栈不太对劲啊!”按理说,即便因为杨家内部分歧,杨家三十城十二宗立场各不相同,但宗门独立于主营商业往来的存在,即便是在如今,各个城池也应给予宗门该有的尊重。
没有做过多犹豫,林弃问白萱萱要了几张缩地符,便与杨溪雪离开了临安巷,一路向十二城赶去。
十二城与十一城相邻,距离相隔并不算远,只是相对于如今十一城商业凋零的现状,十二城却要繁华许多。
林弃与杨溪雪先是去了那家酒肆,发现店里的生意异常火爆,林弃二人买了一壶酒,细细品尝,发现确实与普通酒酿并无不同,而耳边传来其他人的谈话内容,也就是杨溪雪之前所谈的。
随着人群一阵吵闹,一个面容粗犷,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林弃的视线中。
“杨贺,酒肆的掌柜。”杨溪雪低声跟林弃说道,“只是不知为何,作为杨家的嫡系子嗣,其境界却一直停留在引灵境。”
杨贺很是热情,倒了一碗酒,向众人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观察了半响,林弃并未有更多收获,于是二人打算去到云锦客栈。
两人开了紧靠的两间房,房间对面,就是杨贺经常去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