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应嘿嘿一笑,站起身踉踉跄跄离去,走了一段,再折身回来取走食盒。
林弃则盘腿坐起,凝神屏息,将那一页剑意放在面前细细感知。
剑意十分微弱,只剩一缕,可林弃神识靠近,想要进一步查看时,那剑意却表现出极大的敌意,剑气紊乱,汇聚成数十把利刃欲要攻击他。
便在这时,林弃周天之中那颗道种竟然释放出点点星光,如无数细微沙尘漂浮在半空,紧接着林弃左手那一丝剑气竟主动出击,化作一道透明薄膜将剑意包裹其中,而后逐渐将其吞噬。
吸收掉剑意的道种,一时间生机盎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第二片嫩芽。
而那一丝剑气重新回到左手掌心处。
又观察了半响,发现那道种再无动静,林弃这才从内窥的状态退出,进到房间查看了一下白萱萱,发现她依旧在沉睡,脸色已然恢复。
林弃回到门口继续看虚神赋。
……
白萱萱醒来后,并没有马上离开。
一来是,此行来问天宗除了查看阵眼情况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二来则是,自从知晓白萱萱来到问天宗后,前来拜访白萱萱的宗门年轻弟子都是络绎不绝。
封印阵眼所在的秘境属于问天宗禁地,寻常弟子自然是不得进入,但如今出来后,那些弟子顿时蜂拥而入。
曾经的问天宗大长老,如今的问天宗宗主收了一个天赋妖孽的弟子,已经在宗门内传得人尽皆知,特别是当初在选拔赛上,白萱萱根本不需要时间画符的手段更是深深震撼着许多人的心神。
李天应本不想因为这些琐事打搅到白萱萱的,没想白萱萱却没有抗拒,反而悉心指导起那些年轻弟子的疑惑。
林弃明白白萱萱在想些什么,正如李天应所说,她时常不在宗门,就连自己收的关门弟子也是李天应代为管教。
但在名义上来说,她终究全是问天宗弟子,而且当初问天宗所经历的大清洗,究其原因,还是因他们而起,这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对问天宗的某种补偿。
一旬后。
前来宅院的人少了许多,部分弟子在获得白萱萱指导之后确实是受益匪浅,需要时间消化,而还有一些人则一直眼馋白萱萱那举手投足间便是一张大符的手段,只可惜后面都只剩下一声叹息。
人比人,比死人。
因为不管白萱萱如何讲解与演示,他们都无法领会其中要领,其中不乏修为扎实天赋异禀之辈。
很快问天宗弟子之间便流传出一句话,符道修行者分为两种人,一种叫白萱萱,一种叫其他人。
“你说,我这算不算好心办了坏事?”这些言语也传到了白萱萱耳中。
林弃倒了一杯茶递给白萱萱:“修行一途,修的最重要就是心境。有些人朝入门,夕闻道;也有人苦苦折腾数十年,依旧无法跨过那道门槛;但也有可能到了某种契机,便一飞冲天。若他们因为这个就稳不住了,那未来的路也走不远。”
白萱萱若有所思:“说得在理。”
问天宗有除了阵眼所在的密室,还有两个地方最为重要。
一个是缚茧房,一个是纸糊房。
缚茧房里都是问天宗的情报交流中心,所有问天宗获取的信息,都会在此整理归档;而纸糊房,则是符纸存放的地方。
问天宗以符立宗,一道符文最终所能产生作用的大小,除了看符师对于符道的领悟深浅,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影响因素,便是符纸品秩的高低。
去往纸糊房的路上,李天应引路,和白萱萱并排走在前面,林弃手捧书卷,目光落在树上,紧随其后。
“以往那些符文都是我用普通的宣纸所画,倒也能起到一定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