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目光,悻悻地向外走,顺手将之前留在铁铺的半截佛给收走了。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装作自然而然,将它留给我这个晚辈,就像是它一直都在这里一般。”林弃道,“然后在若干年后成为一桩美谈?”
武小圣回头瞪了他一眼:“你知道这半截佛我是花了多大代价才得来的吗?想得美!想要自己去昆仑南脉寻去。”
林弃是见识过武小圣的酒量,这两缸桂花酿肯定无法让其醉得失去理智,但昨夜,才下去一半缸,武小圣就开始说起胡话。
大多都与萋有关。
“他喜欢萋?”王九儿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也有可能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有些人,她在的时候,你不知道她对你有多重要,但一旦失去了,才追悔莫及。”林弃回想起武小圣那些醉言醉语,“这人之本性呐,就是有些犯贱。”
“那萋喜欢他吗?”王九儿追问道。
“难说。”林弃道,“要不下次去冻土之城,你问问?她虽然只是其灵魂的一部分,但这种事,她肯定还是知道一些的。而且这种话题,你们女人之间旁敲侧击一下,肯定很容易问出来的。”
王九儿白了林弃一眼:“在盂兰楼的时候,听说萋抱你了?”
闻言,林弃心神一震。
“你听谁说的?不信谣,不传谣,九儿你可不要被那些闲言碎语带偏了啊!”林弃脸不红心不跳道,“再说了,萋与我有恩,她会走到那一步,也是因为我。我们之间的关系,纯洁得不能再纯洁了,你怎么随便污蔑?”
王九儿瞪了林弃一眼,转身去了灶房准备早饭,不和他争辩。
“九儿口直心快,你不要和她计较。”白萱萱同样是一夜未眠,陪着他们写了一夜的字,不过有了杨溪雪送来的火虫,林弃倒也不担心光线不好伤到她眼睛。
林弃轻笑:“我自己的夫人我不知道啥性子吗?”
朝阳从地平线升起,穿过无边无垠的冻土,最终来到十一城,落到临安巷的院子。
“只是我对她心有愧疚。”林弃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从书卷上挪开,看着雪地上的那抹光亮渐渐扩散,“特别是对她越了解,这份愧疚越加沉重。萋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为了我落得这个下场,不值得。”
白萱萱放下笔,沉默不语。
“在盂兰楼,她告诉我冻土只是一个开始,我问她我需要做些什么时,她告诉我,要我好好活下去。”林弃道。
……
酒肆外边,林弃与萋并排蹲在墙角。
“他大概是后悔吧?不只是他,书院大多数弟子,对于萋的离世,也是一件不愿主动提起的旧事。”萋说道。
林弃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少女,良久,开口道:“总觉得这样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怪怪的。你要不要换一个名字?”
萋摇摇头:“熟识之人早已习惯了这个名字,而且他们都明白,我终究不是她,也就不必费劲折腾。”
林弃沉默,随后起身走进酒肆去找到杨生。
“武前辈能来你家的酒肆喝酒,那是你的福分,你总不能因为些许酒钱就断了这机缘。特别是你还是生意人,你完全可以将他的画像挂在大堂中间,那三千大界的修行者不就蜂拥而至,从今往后,你还用担忧生意?”
杨生面露苦涩:“你知道当初他囊中羞涩,跑回他夫人面前要钱的事吗?”
“不曾听过。”林弃摇摇头。
“也是,他如此要脸面的一个人,怎会将这种事四处张扬。”杨生有苦难说,“结果他前脚刚走,后脚他夫人就来了。事情很简单,以后他要再出现在这间酒肆,我与这间酒肆,总需要完蛋一个。”
“如此恐怖?”林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