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你醒了!饿不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昨夜秦阮高烧不退,吃了那名大夫的药丸,体温才恢复正常。
秦阮只觉得口感舌燥,“娘,我...渴...”
她的嗓子,嘶哑的严重。
秦母赶忙递上水壶。
见她醒了,梅兰便将昨晚她昏睡过去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秦阮听闻是从驻军大营借来的大夫,便问道,“我们现在到哪了?”
“后面可有人跟着?”
梅兰一愣,“因为你伤着,没敢走得太快,雨霖阁的人都跟着呢!”
“没有人跟上来!”
秦阮心中思索了一番,昨日的种种其实根本骗不过那个秦将军。
她们离开,是人家有意放她一马。
她也就借坡下驴,装疯卖傻了。
眼下又欠了人家的人情,这心里怎么想都不舒服。
欠债好还,人情难理。
“有纸笔吗?”秦阮问。
“有的!”
青竹递上前来,秦阮书写。
前世她跟着师傅学习药理,被按着练习毛笔字,磨练心性。
写了一手还算是能看的出来个数的书法,没有想到,竟然就用上了。
边关失守,婺城即破,临镇疫病,将军保重!
娟秀的小字落在纸上,笔锋柔软与秦阮表现出来的性格十分的不符。
“他既然放了我们,便投桃报李吧!”
驻军将军在这个紧要关头,还能来处理她的事情,想必也是被蒙蔽了耳目。
城池失守,百姓必然会流离失所。
她对于楚国没有什么归属,但是到底是承了楚仪的恩情,又曾经为了自己的家国信仰,拼死搏杀过。
她是不愿意看到生灵涂炭,悲剧重演的。
信鸽落在驻军营帐,秦淮安看见纸条后的脸色骤然大变,立马派人前去查消息。
而他的指尖始终落在那句,“将军保重上”!
小心翼翼的收起纸条,藏在胸口,策马离营。
同样的消息,传到了边关守军营帐,楚弋得知秦阮重伤,腾地一下站起。
“她怎么样?伤势如何?”
来报信的人回答,“秦将军送了医者过去,是那位药老!”
那位出手,应当没事!
楚弋缓缓坐下,“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他沉默无声地坐了半晌,直到外面匆匆来人,“公子,将军请您过去!”
他才直起身板,拢上大氅,离开营帐。
秦阮到达码头,是在三日后的中午。
雨霖阁的人一路护送他们进城,城门口的守城将领看过他们的身份后,放他们进去,没有找任何麻烦。
只不过这两日,一直有一件事情困惑着青竹和梅兰。
想问又不敢问,那眼睛都快把秦阮身上瞪出窟窿了。
“你俩再这么看着我,我就把你俩的眼珠子扣下来,挂在马车顶上当灯笼!”
然而她的威胁没有用,梅兰还是没有忍住,“主子,刺青到底怎么没有的?”
秦阮挑眉,神秘一笑,“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