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的方向看去,一对看起来和善老实的夫妇背着小小的男孩,跟在流放的队伍中间。
走得很是艰难。
“让叔婶过来吧,马夫旁边还有一个位置,婶子抱着孩子坐,会好受些。”
秦阮心中暗探青竹上道,面上却表现的很惊喜。
“真的吗?青竹姐姐,这样好吗?”
秦阮作出为难的样子,却全言不提拒绝之意。
青竹是什么人,那是跟在长公主楚仪身边,接触的都是长了八百个心眼的人。
她的这点小心思,瞒不过她,秦阮本也没有想瞒着。
适当的坦诚,看着比较蠢,才能放松他人的警惕。
这点秦阮很清楚,接触起来,也不会很累。
青竹推了推她,“去吧,主子不会说什么的。”
秦阮点头,千恩万谢地去接爹娘弟弟了。
她回去跟爹娘一说,能够坐到马车上,不用走。
两人当时就震惊了。
周边的人也投来羡慕的目光。
目送着一家离开。
身后追随着一道目光,那人的脸上有一道明显的巴掌印记。
身边中年男人淬炼一口,“赔钱货,也不知道给老子弄个马车坐坐。”
女子本就心中不满,“那是公主的马车,你当谁都能坐呢?”
男子愤怒,又是一巴掌甩上去,打了对称。
细嫩的皮肉,右眼可见地变红,肿胀,整个人都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名副其实的猪头了。
“跟谁说话呢,我是你老子,养你这么多年,每个月就拿那么几个钱回来,现在还被你连累得流放千里。”
“老子打死你!”
男人旁边站着一个腰瘦,尖下巴的女子,看着年纪比女子大不了多少。
捂着嘴巴,对周围的人说道,“这丫头,就是爱惹她爹生气,哪有这么跟父亲说话的。”
“婉儿,娘劝你一句,跟你爹认个错,到底是亲爹爹,你孝顺一些。”
女子说话,却不上前拉扯,任由男子对其拳打脚踢。
被打的名唤程婉儿,也是公主府里一等一的绣娘。
便是她,找人将秦阮推入了井中。
说话的是她的继母,京中权贵,有买卖扬州瘦马的习惯。
以女子腰瘦为美,当朝有在眼尾刺红色烟花刺青,来表明身份的习俗。
她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露出来,媚眼如丝,很是勾人。
那些押送的官差,目光时不时地瞟来,若是寻常女子,只怕是要羞愤而死了。
她却扭扭腰,笑得愈发地开心了。
这程柳氏也是个奇葩,勾引府中侍卫犯了错,被主家发卖到了最低等的勾栏院,不知道怎么勾的程父为她赎了身。
娶回家,做了继室。
曾经与程婉儿共事的宫女们,距离的近的,一个个面面相觑。
没有想到,她在家中竟然面对这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