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当真是震撼如斯。
她将目光放在担架上闭合眼眸,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人身上。
这位长公主,五官端正,女子的娇媚在她身上没有多少,反而是如青竹一般的气质。
呼,还挺沉的。
能做到如此万民相送,此生也算是没有白活一次。
秦阮是在即将到达驿站的地方,与家人汇合的。
她揉了揉酸痛的小臂,长公主已经被她母族的人接走,好生安置去了。
算是押送的人仁慈,可能是受过长公主的恩惠。
有一辆马车可以供她代步,只是他们这些随行的下人和家属就没有这个好运气了。
只能徒步走了。
“天黑之前,必须赶到驿站,若是有人偷懒,想要逃跑,就要问问我手里的鞭子允不允许!”
说话的人,一脸的络腮胡子,膀大腰圆,听他下面的人管他叫胡管事。
这人是押送着宫外这支队伍的人一起过来的,没有随着皇宫里出来的李管事好说话。
“阮阮,那个胡管事不好惹,你千万别得罪了他,诶....”
她那软包子一样的娘亲紧紧地拉着她的手臂,犹如受了惊吓的小兔子,红着眼睛,即便是害怕也紧紧地守着她。
两人身旁站着一位容貌端正看着就憨厚老实的男子,手里牵着个五岁的小男孩。
三人将秦阮紧紧地护在身后。
要说起来,秦阮的爹,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官,不是肥差,但是俸禄不少。
他没有什么业余爱好,除了爱喝点娘亲酿的酒,工资全部上交。
天黑保证回家,带孩子,做家务,是世间难找的好男人。
这场无妄之灾也没有展露人性的卑劣,是个实打实的好人。
“姐姐不怕,柏儿保护你!”
秦柏小小手掌抓着她的裙摆,警惕地看着周围。
要说秦阮不动容,是不可能的,她的心里暖乎乎的。
“爹爹,娘亲,弟弟,我们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什么都不用怕!”
秦阮爹娘点头,“是啊,什么都不用怕!”
与几人和睦相处不同的是,很多父母都在暗戳戳地谴责自己家的孩子。
怪罪他们不知道某个好点的差事,如今连累了一家子人。
吵闹,大骂,喝止。
鞭子声炸响在人群上空,才消弭了那些争吵。
被抽了一鞭子的男人捂着流血的手臂,害怕地不敢出声。
明明刚才他还甩了自己女儿一个耳光。
被打的那个女子,正是之前暗算秦阮,给她套麻袋的人。
秦阮转头,心中暗骂,“活该!”
前方的马车忽然停下,长公主的侍女匆匆下来,对着官差说着什么。
官差皱眉,脸色很黑,侍女的面上似乎很焦急,带着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