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过得好不好,从状态就能看出来,而许沁的状态很差。
“唉,外面暴雨危险,你留下照看一会儿吧。”
旁边窗户紧闭,可孟宴臣还是能感觉到猛烈的风从缝隙窜进,潮湿又冷冽,“梦梦——”
叶梦梦安慰他,“人命关天,我没有那么小气,你要注意安全。”
孟宴臣温柔回答:“嗯,知道。”
“挂了。”
挂了电话,他回到病房,在许沁床前坐下,即使是在睡梦中,她的眉也是紧紧皱着。
孟宴臣给她提了提被子,视线忽然被她圆圆鼓起的肚子吸引,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他恍然想起前世,许沁和宋焰生了一个个女儿,叫宋知许,他见过几次,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会软乎乎地喊他“舅舅”。
宋焰和许沁一个消防一个医生,平时工作繁忙,所以平时宋知许都是保姆在带,偶尔她下了幼儿园,会叫保姆带她来国坤等自己。
那时孟父孟母相继去世,国坤风雨飘摇,他压力极大,自我怀疑,抽烟抽得很凶。
宋知许不喜欢烟味,捏着鼻子奶声奶气,“舅舅,你再抽烟,知许就不喜欢你了,知许会像爸爸讨厌你那样,讨厌你。”
孟宴臣听了想笑,他管宋焰讨厌不讨厌他。
但是后来,可能,是被宋焰发现了吧,宋知许再也没有出现过。
许沁醒来时,就看到右手边的孟宴臣,坐在小小的椅子里,手支着额头似是睡过去了,他摘了眼镜,模样有些陌生。
曾经她生病卧床,孟宴臣也是这样守着她的。
她默默地看了一会儿,扶着肚子费力地坐起来,她有些口渴,想喝水。
她没打算叫孟宴臣帮忙,可偏头就看见床头柜上有倒好的半杯水。愣了几秒,她伸手拿起,在手里转了一会儿,才递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往嘴里咽。
许沁想起去年——都已经是去年的事了,去年她和孟宴臣、肖亦骁在酒吧喝酒,醉过两回,一次孟宴臣送她回了她家,一次她发完酒疯,孟宴臣送她回了孟家。
但是每次早上醒来,她伸手便能够到半杯倒好的水。
孟宴臣就是这样,从前不觉得,可在失去后、在有了对比后,才叫人怀念他的细心温柔,事事妥帖。
许沁忍不住哽咽,这几个月她过得并不好。
跟孟家解除收养协议后,很快她就和宋焰领了证,从翟家搬了出去,搬到宋焰在铁轨旁的那套两居室。
孟父孟母给的那辆车,她开去了新家,本来是想着方便自己上下班,结果她被医院辞退了。
是的,她被辞退了。
去问直系主任,主任说是上头的决定,她不依不饶想问个明白,主任不耐烦地挥挥手,“还当自己是孟家大小姐呢,在领导面前一点恭卑都没有,同事关系也搞不好,都没有人帮你说话。”
许沁如受当头一棒。
这个当口,她想起了刘副院长,然而却被告知,刘副院长被撤职了。
她站在走廊里,无数医护路过都会瞟上几眼,那些视线有好奇、幸灾乐祸、轻蔑、鄙夷、亦或其他,如刮骨的钢刀一样将她凌迟。
最后是徐主任看不下去,将她带回办公室里解释了一番。
网上的舆论虽然被摆平,但是医院网站里的投诉和举报却并未止住,事实上自从风波一起,医院领导就立刻对她进行停职调查,只是那时她恰好家里出了事,本人也怀孕受到惊吓要住院保胎,所以可能忽略了医院的消息。
医院的调查结果是,许沁没有精神病,但确实在精神科进行过咨询,并确诊过抑郁症,一直在服用抗抑郁药物。
许多患者和家属不懂,也不关心当医生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