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眼神,注意力,现在是送饭,将来呢?
许沁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惊惧。
她原本以为自己受得住的,受得住孟宴臣爱上别人,也自私地想过让他去反抗付闻樱,自己躲在后面捡漏。
可是,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预料。
医院的病人不知为什么越来越多,工作越来越忙,连去找宋焰的时间都抽不出来,而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见上一面,也说不到两句就散。
她心里不痛快,每天还要应付雨后春笋一般的病人,一茬接一茬,再遇到蛮不讲理的,几番纠缠、投诉、领导的提醒——所有的一切越发让她感到疲惫烦躁。
想跟人倾诉,却没有朋友;在医院里,跟同事处得也不熟,她们在工作间隙插科打诨讲八卦,她一句也融不进去。
去找宋焰吧,两人还没和好,所以宋焰根本不理她;找肖亦骁,人家也忙着交女朋友,不好打扰。
孟宴臣呢?她主动发消息,他回得简短而冷淡;她说想一起吃饭,出去走走,去酒吧消遣,他推脱说忙。
可笑,从前每天都能抽时间接送自己上下班的人,如今跟她说,工作忙。
扣住胳膊的手越发用力,许沁仰着头问:“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两侧人来人往,他们两个站着不动,像是在演电视剧。
孟宴臣深深注视着她憔悴焦躁的眼睛,冷静地一针见血,“我和宋焰你选谁?”
听到这句,许沁瞳孔一缩,骤然失去气势。
这不是孟宴臣第一次就宋焰的问题让她做选择,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直白过。
在她眼里,孟宴臣冷静、理智、隐忍、克制、礼貌——可现在,他的目光和语言双双直白的残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目相对的过程里,许沁的嘴唇几经翕动,但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节。
她听得出孟宴臣的弦外之音,也看得懂他的眸中深意:选了宋焰,就不要纠缠他。
顿时,拽着他的力气弱了三分。
她低下头,躲避孟宴臣犀利的目光,妄图用沉默藏起自私不被戳穿。然那眼神不依不饶宛如实质,仿佛要将她洞穿,逼得她无所遁形。
逃无可逃,终于,她讪讪松开手,声音低如蚊蝇,“……我选宋焰。”
许沁当然会选宋焰。
只是,到现在两人还没和好,她过得不不顺心。在宋焰那里受到的冷遇、工作上的压力、生活里的孤独寂寞,她需要有一个人来包容、理解自己。
从前那个人是孟宴臣,无论发生什么、她做了什么,孟宴臣都在她身后善后。可是现在,孟宴臣转身离开了,留下她自己面对困难。
那些乱糟糟的负面情绪,积郁在心口无处诉说,她受不了,受不了他的爱和不爱之间,天堑一般的落差感。
许沁也不是想要回头爱他。
只是孟宴臣常年的偏爱给了她太多,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的纵容宠溺、偏爱呵护,在旁人眼里非常拿得出手,那种拥有却不甚在意的优越感,让她像公主一样飘飘然。
所以,乍然失去后,她感到空虚,不习惯,然后——舍不得。
目光凝在孟宴臣手里的食盒上,许沁感觉心里像是有猫在挠。
干巴巴地为自己的选择找补了一句,“可你永远是我哥哥。”
孟宴臣叹了一声,“沁沁。”
闻言许沁猛地抬起头来。
孟宴臣很久没这样喊她了,不知从何时起,他对她失去了亲昵,喊她都是疏离的“许沁”。
“哥——”许沁想去拉他的衣摆。
然而孟宴臣却后退半步,避开了她的亲昵,“沁沁,我也有了喜欢的人,也想要全心全意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