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座的都在自己老板身上品出了一丝“心急”的意味。
这是很罕见的。
只是他又极度自律,心急、却不气躁,要求和眼光依然严格,只将会议时间用高效率的速度进行压缩,造成的后果就是,一个汇报接一个汇报,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进展快得大家有点吃不消。
于是,众人求助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到身为秘书的陈铭宇身上。陈铭宇一个人也不敢给视线,努力并着脚尖,绷着一张脸像个面瘫。
谢邀,死道友不死贫道,别找他。
会议结束时刚过十一点不到十分,孟宴臣道一声“各位辛苦”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议室,他面上写着事、心里装着人,一刻也不能等。
可是,当他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内里空无一人,恍惚间好似又回到了醉酒后的那个早晨。
落地窗前的阳光,明亮又刺眼。
孟宴臣茫然地停在门口,甚至怯于去探沙发上的余温。
也许只是去洗手间了,他这样自我安慰。
他冷静地回到办公桌前,放下文件,然后拿出手机给叶梦梦打电话。电话繁忙,就发微信,然而,就在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一个鲜红的感叹号跳入了眼帘。
他不信邪,又发了一条,被拒绝的提示刺激着他的神经。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孟宴臣再也克制不住,立刻往外走。
彼时陈铭宇在工位上站着喝水,刚含进一口,就看见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风一样从面前走过,直奔电梯而去。
他愣了两秒,垂眸去看电脑屏幕上的便利贴,忽然噗的一下连连呛了几声,放下保温杯拔腿就追。
奈何孟宴臣身高腿长,他一边小跑一边招手,嘴里直喊着“孟总”,路过的员工无不为之侧目。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在搭载着孟宴臣的电梯的门即将关闭的时候,他不顾危险地一脚踩进去卡住。
门被扒开,陈铭宇小脸追得煞白,气喘吁吁地解释,“……孟总,您十二点还有个行程,要请王总吃饭——”
按理来说开完会稍作休息就该出发了,但是,以他的眼色、经验和推断,很容易就判断出老板这急匆匆的样子并不是要去赴约的。
略微急促的呼吸横亘在两人之间,良久,陈铭宇终于在孟宴臣慌动哀戚的面容上,看到了一抹恍然。
大概是也想起来了。
他正要松口气,却“啊”的一声,被电梯门夹了一下。
回过神来的孟宴臣按住开门键,低头走了出来,说:“跟IT部门要一下门口的监控。”
与来时健步如飞的样子相反,他微微低着头,慢慢返回了办公室。
监控里,叶梦梦几乎是在他离开后不到五分钟就离开了,飞扬的衣摆昭示她毫不留恋的决心。
是他过于心急,以致于忽略了,从始至终,她就没有给出过明确具体的承诺,是他自己一厢情愿地认为,她会等。
现在他应该立刻追上去,追到学校里去,跟她解释、求她原谅,可他被教育得实在好,也被规训得十分好,即使私事再迫切,还是会先按顺序把公事处理掉、处理好。
所以只能坐在这里,反复拖着进度条,看她一次一次离去,一遍一遍自我凌迟。
……
有年轻女人进出孟宴臣办公室这件事,很快就在隐蔽的八卦群里传开,也就顺势传进了付闻樱耳中,她看着手机里发来的消息,满意地笑哼了一句,“到底是年轻,年轻气盛——”
恰好孟怀瑾从门口转进来,“闻樱啊,什么事这么高兴?”
付闻樱收了手机,脸上笑容越发地大了,嘴上却轻描淡写,“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