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现在是个啥?”发财狗脸呆滞,怀疑狗生地一屁股蹲在了桌子上。
“我也不知道。”兔兔抹抹眼泪诚实道——按照刀刀鸭的说法肯定不是活物就是了。
“那兔兔你呢!你不是也可以自由进出黄泉吗?你……你也……”想到这里,发财再也坐不住了,着急地团团转,不停用爪子感受兔兔的存在,恨不得下一秒就确定兔兔的安全。
“刀刀鸭说我是正常的,我能进来好像是因为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也许和我是帝蝶有关?不太清楚。”兔兔解释道。
“呼——那就好,那就好。”黄色小土狗瞬间跌坐回桌子上,非常人性化地抬起爪爪摸了摸额头不存在的汗水表示松了一口气——就算是有未知的危机,它下意识想到的还是守护了一辈子的兔兔。
“一点都不好,我一点都不好。我想到发财你会消失,心就像被钝刀子一直在割,发财,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兔兔一脸祈求。
命运就像是一个残忍的刽子手,将兔兔绑在了拷刑架上,一刀一刀地凌迟,任由他血液流尽,痛不欲生。
发财看着兔兔难过的样子眼里闪过心疼,它轻轻拍了拍兔兔的手臂,安慰道,“嗷嗷。”
英砸,别难过啊,这有啥,我还在呢,你看兰姆、甘嘉元他们,死了千年万年,做鬼不还潇潇洒洒,活得好好的吗?
“但是刀刀鸭说黄泉正在逐渐虚弱,黄泉一旦消散了,世间就再也没有黄泉了,也就没有容纳灵魂的地方了,所有的灵魂都会归于尘土。”
黄泉之外,天地不容。
发财也会消失的。
“嗷!嗷嗷嗷嗷。”
害!英砸你想岔了。我还很庆幸我是个鬼东西,不然我怎么有机会陪你长大?送你上学?
按照正常狗子的寿命,在陆飞英爷爷去世的那一年,发财也该老死了。
“嗷嗷嗷!”
你想想,我比一般的狗子寿命增长了一半了,整整一半诶!我还能打猎,让咱们哥俩在荒年也活了下来,这一切,都是鬼东西的好处啊!
兔兔原本哀伤的表情停住了,他抬起了湿润的睫毛,怔怔地望着挺起小胸脯一点都不在意自己死亡的发财。
发财身上有一种土匪气,还有种无惧生死的豁达气,在它的狗生中,守护好它的英砸就是它的全部。能够让它长久地护着英砸的就是好东西——不管它是人是鬼。
“嗷。”
所以英砸啊,凡事有好有坏。不要怕,直面它,哥俩一拳把它打爆。
发财在说黄泉的事情——兔兔明显慌了。
山旮旯的人,就像是沙漠中的小草,就算是弥留的最后一刻,都不忘拼命向上伸张枝叶,向下蔓延根茎,试图寻找最后一滴救命的水源——兔兔明显关心则乱,已经失了分寸了。
兔兔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回想起了在大雪天冻得手脚僵硬的严冬,想起了饿得几乎软在地上几乎爬不起来的无力,想起了生病发烧眼前出现了走马灯的痛苦,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曾打倒他。
他曾经,不惧任何困难。
“嗷嗷。”发财轻轻拍了拍兔兔的手臂。
英砸,不管黄泉的意愿是什么,都可以去找它聊聊。
死亡管理局有能够滋养黄泉、延缓消散的禁地,希望能够接回黄泉蕴养——投我以桃,报之以李,死亡管理局并不完全是冰冷无情的。
“嗷。”发财朝兔兔抬起了自己粉嫩的肉垫,就像曾经无数次一样。
兔兔笑了,擦了擦眼泪,将做了千百次的动作再一次重现——折起了自己是食指用骨节初轻柔而又有庄重地和发财的肉垫碰一碰。
苦日子总会过去的!
被发财一顿开解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