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并不想干涉兰姆他们的自由，但是出门一趟，状态明显变差，原本用劳动稍微缝补的心灵好像又破了个大洞，让兔兔感到了心惊。
兰姆甩了甩依旧隐隐做疼的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出去赶了个集会！”
而其它两虫似乎都疲惫得说不出话来了，最终只是招了招手表示没做什么事情。
兔兔见状眉头微皱。
“甘嘉元呢？”兔兔决定问问他。
兰姆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不知道是遗憾还是痛惜的表情——遗憾是没有萌新虫可以收割了，痛惜的是他的西红柿打水漂了，那五颗欠柿估计是要不回来了。
兔兔一看兰姆这家伙的表情就知道大事不妙。
“他去哪了？”
兰姆并不觉得兔兔会去鬼市，倒也实诚，“鬼市。”
“我走的时候看见他，他脸上的笑脸皮要脱落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
兔兔闻言心猛然一个咯噔。
“什么叫……再也不会来了？”
此刻琼斯似乎也缓过来了，慢慢地坐了起来，靠在了隔板上，喘着气道，“你知道我们为何存在，因何存在吗？”
“不太清楚。”
兔兔安抚好意意后下了楼，关心地看着他的打工鬼们，眉宇间满满都是担忧。
琼斯见状表情松了松，因为痛苦而微皱的脸微微舒展开来，轻声道，“我们因执念而生，因执念不散。”
“但是时光能冲淡一切，对于执念也是。”
“曾经美好的旧日时光渐渐蒙上一层雾，变得空白。曾经的不甘的执念，渐渐地，就像迷雾中的明灯，逐渐变得暗淡不清。”
“这样吗？”兔兔喃喃道。
这和他一向的认知相反，他小时候看的书，鬼都是活越久，执念越深，最后化为厉鬼。
原来，鬼魂也会像人类一般遗忘自己的来路吗？
“那怎么办呢？”兔兔第一次听说关于鬼鬼的事情，听得异常认真。
“所有有了退火。”兰姆补充道。
“退火？”文盲兔兔一脸茫然。
兰姆见状咒骂了一句，“我就说这个词一点都不简单直白，到底哪个蠢虫把这么重要的活动取得这么难听。”
此时一旁水声哗啦，一头海藻般的绿发将阴郁雌虫的脸和身体完全挡住，莫尔软趴趴地靠在岸边，声音是阴沉的，但是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丝丝温柔，“在金属冶炼的过程中，材料在剧烈的高温下加热，然后慢慢冷却，就能够改变晶体的结构，从而改变金属的韧性和轻度，你可以把鬼魂想象成金属，情感比作温度。逢月圆之日用执念灼烧灵魂，这样，执念就逐渐刻在你的灵魂，不再会淡忘了。”
兔兔想到了意意之前经历的轮回环境，恍然间明白了，那就是退火。
“但是又有个问题，执迷不悟，终将癫狂。”琼斯叹气道，“所以退火的后半段会逐渐冷却，让你对执念感到麻木，让它变成了隔着纱布的身影，以隔绝真实触碰带来的毁灭。。”
“你别看那小子好像是个小白脸，毕竟是大寂灭时期的鬼虫，和我们这种大寂灭后羽化失败但有幸掉落羽骸物的虫不一样。资历是我们当中最深的。我看他早就记不清楚自己的执念，但是却越发癫狂了。”兰姆接话道。
寻找执念，本身也是一种执念。
执念，终将诱惑虫迈入毁灭。
“那为什么不放下执念呢？”兔兔感到略微迷惑。
放下执念，才能解脱，转世投胎。
书上说过，生死轮回，善恶业因。
爷爷说过，死去的人不该逗留在人间。
猪弟也说过，他会在奈何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