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湖泊上。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离开。
变的,只是周围的景色而已。
“意意,夜市,到底是什么?这里,到底是哪里?”陆飞英喃喃问正在圆月下振翼的蚂蚁。
沉默了一会后,意意略微稚嫩的声音答道:“嘤嘤,这里是黄泉,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这次,陆飞英终于明白了意意一直说的“不该出现”是什么意思了。
一个命未绝的人,踏入了黄泉。
“这世上真有黄泉?所以……我看到的那些,都是……鬼魂?”兔兔惊悚得耳朵都立起来了,大腿开始发抖,声音也不稳——不是说这世上没有鬼吗?怎么一下子突然就出现这么多?一点缓冲都没有。
陆飞英可能是从小看话本被影响了世界观,在他眼里,似乎什么怪力乱神的事情,存在即合理,只要展现在他的面前,他都能接受这种本该非常突兀的设定——简而言之,就是神经非常大条。
“不算是……”意意回道。
意意沉默了一段时间后,踌躇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属于什么。”
意意扪心自问,他能叫灵魂吗?
遗迹有言,三魂七魄,谓之灵魂。
而他呢,只是残片而已。
意意略微茫然,他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出现这里,为何被束缚在这里,无法逃脱。
就在这时,他头上传来温热又轻柔的抚摸。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体温温暖的感觉了。
意意微微仰头,哽咽着声音道,“嘤嘤,再久一点好不好?”
再陪他一会会,就一会。
兔兔俯下身,抱住意意,将自己的脸贴着意意冰冷的外壳,心疼道,“可以的。”
在兔兔这里,小孩子永远有撒娇的权利。
而且,他不该出现这里,意意就该出现在这里了吗?
兔兔暂时不愿意深思这个问题。
在夜空中环绕着飞了一圈后,最终意意载着陆飞英降落在小木屋位置附近,“嘤嘤,我看不见你的小木屋在哪里,你能看见吗?”
安全屋之所以是安全屋,那就是它对于此间黄泉的所有虫都不可见、不可触、不可寻。
夜市的热闹开始隐去,凄惨起伏的嚎叫开始响起,浓雾越发浓重,到了伸手不见的程度了。
兔兔他……虽然知道小木屋就在这附近,但是大雾之下,他也找不到方向。
“没想到今晚的浓雾升得如此快!嘤嘤,你要快点,我的羽翼最多只能撑半个小时了!”意意开始焦急了,心里无比后悔多耽误了陆飞英的时间,不然现在对方可能都已经回到了小木屋了。
意意张开了翅膀,用力扇动,狂风大作,但是浓雾丝毫不见散去——它明显是另外一种物质,和水汽无关。
陆飞英的脸色也微微凝重,他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他要找到那扇门,打开它,然后回到“虫间”。
他伸出手,在浓雾中在附近快速摸索。
小木屋就这么大,他的方向感一向不会出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兔兔的眉头紧皱。他的手一直都没有摸到小木屋。
不可能,他很确信小木屋会是在这个位置。
变成小男孩站在一旁的意意稚嫩的脸上都是焦灼,但是他半点都不敢开声,就怕影响了陆飞英的判断。
再次扑了个空以后,陆飞英终于确信了。
他对着意意摇了摇头,“浓雾可能有问题,它干扰我的方向感。”
任何事物判断方向都会有一定的依据和准则,就算是陆飞英这种直觉系的选手,直觉也是依靠神经元之间的响应。
浓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