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在微微发烫。
情绪平缓下来,反而被另外一种奇妙的情绪占据了心头。
他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咬住左手的白色手套,将其缓缓摘下。
然后,用这只完全没有任何隔绝的手,重新将陆飞英紧紧按进怀里。
随着他轻轻闭上了眼睛,毁天灭地的力量骤然爆发,如雷霆万钧一般,瞬间将一切都化为废墟。
从站立的地板,到放置的家具,到高耸的天花板,再到孤立的别墅,再到方圆一公里的土地,渐渐地化成了灰烬。
周围很安静。
只有猪弟砰砰砰的心跳声如雷鸣一般,在陆飞英的耳边回响。
时间流逝似乎变得异常缓慢。
等到视线骤然大亮时,他才发现,猪弟已经放开了他。
阳光肆无忌惮地直射进他夜色般的瞳孔,陆飞英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睛。
耳边有清风吹过,带来了丝丝凉意,很是舒爽。
只是室内,哪来的阳光和风?
陆飞英猛地睁开眼睛,怔怔地往周边看去。
一片平地。
别墅被夷为平地了。
除了绿绿,发财,还有他,其它的东西都没有了。
只是因为记忆木的关系,灰烬如时光倒流一般,慢慢地朝中间汇聚,逐渐凝结出地板、家具,墙壁和后院。
仿佛是一场盛大的复原魔法,曾经的别墅重现在他的面前。
他的房子好像坏了,但又好像没有。
陆飞英的视线微微下移,看向了发财。
发财的黑白色小礼服,没有了。
圆润的小土狗赤条条的,只留脖子处的大红色蝴蝶结在迎风招展。
风吹蛋蛋凉。
发财下意识并了并后腿。
还别说,穿习惯了小衣服,乍然没了,还挺不习惯的。
“猪弟!你是小孩子吗?!不高兴就把发财衣服损坏了,你以为不让我看见就可以当作没这回事了吗?”
陆飞英气得一把揪住了朱迪的衣领,仿佛一只被抢了胡萝卜的兔子,黑宝石一般的眼中闪烁着怒火,“没门!赔我衣服!那个是我给发财做的衣服!”
看着陆飞英炸毛的朱迪:……
所以,重点是这个吗?
他等来了陆飞英的爆发,但好像又没有。
“你赔我!”兔兔不依不挠。
所以蠢兔子这么好糊弄的吗……
朱迪沉默了一会,问道,“赔多少?”
没想到猪弟真的愿意赔偿,兔兔和狗哥立马对视一眼。
如果眼睛有扇形图的话,此刻兔兔的眼里必然是一分难以置信,三分跃跃欲试,还有六分欢呼雀跃。
宰猪弟的机会来了!
“咳。”陆飞英抵唇咳了一下,挺起胸膛为自己打气,“这个,是我‘辛辛苦苦’为发财做的小衣服,为此还用了不少布料。所以,至少这个数。”
兔兔将两只爪爪都伸了出来,张开了爪爪。
发财也老神在在地点了点头,“嗷”了一声表示赞成。
“一百?”朱迪挑挑眉。
“十万!”说着陆飞英眼疾手快,在猪弟伸手之前,就将爪子迅速收了回来,紧紧捂住自己蓬松的耳朵,决心不给猪弟恼羞成怒、揉他的耳朵的机会!
朱迪揪兔耳没成,冷笑了一声,道,“就那粗糙的做工,一百都嫌多。”
兔兔明显不服气,三瓣嘴硬得很,“那你就付我一百也可以,我以后天天给发财做。”
他清澈的眼眸看向猪弟,一脸无辜道,“再、来、一、千、套。”
一百一套,十万刚好是一千套,兔兔算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