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天生的立场不同,两人是泾渭分明的政敌,但此时来到现代,是一个重新的开始。
他和晏之遥并肩出来,此时又一把拉过了吕容风在自己和晏之遥的中间,感觉到两个人瞬间都有些僵硬的面色。
他清润的眉眼写满了柔和的笑意:“是我叫晏之遥过来一起吃饭的。”
“我爸爸有饭后拉着我下一盘象棋的喜好,我想着等会儿吃完后,你们两个就可以在旁边下盘围棋。”
晏之遥常年面上带着冷色,波澜不惊地看人一眼都叫人心头发怵。
吕容风则习惯地带着点微微的笑意,此时身上的气势却有些冷沉。
楚深和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本来确实是就叫了吕容风一人的,但下午的时候晏之遥正好给他发了微信。
说听说又有哪家餐厅不错,自己决定一个人去试试,如果好吃了就与他反馈。
他心念一动,就把晏之遥一起喊了过来。
却忘了吕容风和晏之遥两人并不对付。
以后还是不要叫在一起了,他心想。
不过,今晚是避无可避了,如果两人能够携手言和再好不过。
想到这儿,他继续说着:“在大宣之时,我就觉得你们二人棋风不同,但都是一顶一的好,下棋的功夫都比我厉害,能得一旗鼓相当的棋友,不值得高兴啊?”
两人都应了一声。
确如楚深和所想,都已经换了一个时代,两人见面也不会再想着要怎么给对方使绊子,曾经在大宣时的相争相斗都已过去。
看出楚深和的意思,他们也不会下他面子。
只是说要握手言和。
晏之遥曾经是个“手下败将”都不低下“高贵”的头颅,难不成还要他去主动交好?
吕容风笑得礼貌,并无行动。
出乎意料的是,下一秒,晏之遥真的开了口:“许久前就听深和夸过吕大人棋艺。”
许久前?
深和?
吕容风眯起了眼,伸出手去轻轻碰了碰晏之遥伸过来的手,皮笑肉不笑道:“那等会儿好好切磋一番。”
他舌尖轻轻抵了抵牙关,才压抑下想说些什么的冲动。
楚深和的情绪感知能力一向敏锐,很轻易便察觉出了表面僵硬下的暗潮涌动。
唉。
就在此时,楼梯口处传来脚步声,他眼睛一亮,提起嗓子喊了一声:“爸!”
晏之遥和吕容风瞬间都收回了手,站得笔直。
两人都是仪表出众之人,只晏之遥在身高上占了点优势。
此时都唇角含了浅笑,端的是芝兰玉树、仪表堂堂。
看见楚怀毅的身影出现后,两人的表情完美到无可挑剔。
都是曾经身居朝堂高位的人才,论起手腕、心机都是一等一的出色。
他们想要与一人讨好时更是完全看不出痕迹,只会叫人下意识的生出亲近、欣赏之感。
晏之遥素日似寒冰般的气质在此时只显出一层淡淡的疏离,面上的笑意非常浅淡。
但因为他与楚怀毅交谈时都下意识的微微倾了身子,认真倾听的模样甚至是有点让人受宠若惊与发自内心的欢喜。
而吕容风在上辈子就是经商起家,后来归于朝堂更是执掌户部,与长辈打交道、与商人打交道,算是他最拿手的本事。
三言两语之间,语气亲近有礼,什么话都能接上,也不卖弄,就像长辈眼里最喜爱最想要培养成才的小辈。
两人之间方才隐隐针锋相对的感觉已经荡然无存,甚至在楚怀毅问他们是不是之前认识时,颇为虚伪地说是多年故交。
楚深和看着两人一左一右伴在楚怀毅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