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好。”
姜瑶也不为难人,当下提了食篮笑嘻嘻地走了。
走前还不忘挥挥手,道:“二哥哥,点心别忘了吃,阿瑶做了很久的哦。”
说着,人已经走了,徒留楚昭站在原地,赤红着脸看着桌上一盘点心。
真真是…
有辱斯文!
他心想。
楚昭未曾想过,自己竟然会在一个燥热的春夏之交,频频对一个女子产生欲|望。
…一定是卫甲太热了。
楚昭开始脱身上沉重的鳞甲。
门外,竹青探头探脑:“郎君,可要奴才帮忙?”
他也看到了方才那一幕,只是情形比较乱,看得不算真切,但哪怕是不真切,竹青也知自己看到了要不得的东西。
郎君居然与姜娘子这般亲近?
楚昭看他一眼,斥道:“关门。”
“哦,哦,奴才这就关门。”
竹青连忙替他将门关上。
楚昭脸更冷了。
“我说的是门关上,你出去。”
“哦,哦。”竹青这才知道自己会错意了,忙不迭关门出去。
门“砰”一声合上了。
楚昭继续解鳞甲。
肩甲。
护心鳞。
外甲。
然后…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这一眼下去,脸更臭了。
“竹青!”
他喊。
这回,竹青只敢探个头进来。
“备水,沐浴。”楚昭道。
竹青垮了脸。
完蛋了。
他家郎君病得更重了。
嘴里却十分积极:“竹青这便去!”
“还有…”
楚昭目光落在紫檀木桌上,那显得格外清丽的白底绿纹瓷碟上,“点心拿走。”
他移开视线去。
竹青立马进来:“得嘞!这就帮郎君您解决!”
竹青拿起瓷碟,屁颠屁颠要出门,心里已经想着一会这酥油泡螺该怎么分了,谁知脚才跨到门槛,就听身后传来一声:“罢了,虽味道一般,但聊胜于无。”
“留下吧。”
竹青脸一垮。
心道:既味道一般,为何还要留下?
不过,他却不敢跟自家郎君拗,郎君平日里大都懒洋洋的不和下人计较,却最尊崇军中规矩:令行禁止。
若哪个下人得了命令还违反,轻了罚月钱,重了可是要撵出府的。
他苦着一张脸将瓷碟送回,只私心里觉着。
最近郎君脾气见躁,恐要叫厨房送点菊花茶了。
正嘀咕着,就听郎君问了句:“对了,去宛城那边的人,回来了吗?”
……
是夜。
姜瑶盥洗完,穿着家常衣裳、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时,脑子里突然晃过那幅画。
说来,她抢的时候,倒是粗粗看过两眼。
虽未看清,但隐约是条湖。
湖里有…
有什么来着?
她迷迷糊糊地睡去。
有风吹过窗纱,姜瑶临睡前还在想:不过一幅画,又不是什么春工图,怎就那般如临大敌…
黑暗里,似有什么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