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讨写不够是吗，怎么把班里搞成这样了？还把同学都赶到外面走廊？”
齐悠岚隐去了她过于生气赶着找茬结果把桌子绊倒的前因，小声嘟哝，“桌子倒了，哪知道一个帮忙的都没有，全跑出去了。”
“......你们三个中午来办公室一趟，现在先把你们弄的烂摊子收拾了，把桌椅摆好。”
齐悠岚蹭得举起手，指向萧临川：“老师，桌椅是我跟齐涵东弄翻的，让她赶紧去换衣服吧。”
外套前面几乎湿透的临川诧异地挑了下眉，她还以为这人误会自己帮那男生会迁怒于她。临川里面的短袖也湿了一点，紧紧贴在皮肤上，确实很不舒服。
周老师深深扫视过这三人，轻轻拍了拍临川的肩膀：“我记得你不住校是吗，那先去问问同学有没有多余的衣服借你换一下，别看现在是九月份，很容易着凉的。”
临川应了声走出教室，娃娃脸女生跟一群女生围过来：“你叫什么呀？我有多余的衣服！”“你先披上我外套！这会有风！”“你住校吗？虹虹她是你宿舍的吗？”
身后一个男生小声说：“她们是不是不想收拾教室？”
没等人回话，周老师走了出来，里面针锋相对的两人不耐烦地对视一眼，默契地扭头转开，一人扶桌子一人捡地上散落的书本和物品，皆是一言不发。
走廊上的周老师面色并没有先前的闹剧而变得严厉，依旧如春风拂面，宽声道：“离下早读还有十几分钟，同学们拿一下书在走廊背诵会课文吧。”
等班级同学三三两两躲着二齐拿开书本再匆匆出去后，教室只剩下挪动桌椅的吱呀声，也有好心肠的一个男生悄声问齐涵东需不需要帮忙，被拒绝后顶着齐悠岚的死亡视线落荒而逃。
没人听见齐涵东轻声的嘲讽：“齐悠岚，你迟早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齐悠岚恨不得搬起木椅狠狠砸向齐涵东的脑袋，她忍了又忍，最后以不高不低的声音道：“你真是跟你妈一脉相承的恶心，你妈那个小三就喜欢在我爸面前装模作样，好强大的基因。”
齐涵东一点不为所动，他眼里逐渐染上厌恶，不知道是厌恶眼前的齐悠岚还是厌恶他的母亲、厌恶他的身份，或是厌恶全世界。
“你大可以去杀了那个女人，我绝对为你拍手叫好，你以为我想被生出来吗。”
齐悠岚瞪着他：“那你去死。”
齐涵东手里的扫帚越攥越紧，他再一次意识到，他跟齐悠岚是永远不会和解的，哪怕他退十万步，齐悠岚都会像恶鬼一样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他从最开始对齐悠岚的畏缩愧疚，在两个月无尽的恨屋及屋中消耗殆尽，并垒起层层叠叠的盔甲。他嗤笑：“不劳你费心我什么时候死，你还是多操心你自己吧，别成天连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