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不乏知晓些沈家秘辛的,瞧沈云鹤小小一团好欺负就没少惹事。
最后还是沈棣川提着剑冲了学堂才把侄儿接回家,至此,就一直是请先生登门授课。
可也不知沈家是闹出了什么事,沈棣川和沈老夫人都觉得再请先生入府不大妥当。挑来拣去的,这才看中了吴秀才的学堂。
王小崽成日里翘着二郎腿嚷嚷肯定是沈云鹤或者沈家有什么问题,不然依沈云鹤的身份,又怎会从两个有名的书院退学,屈尊降贵的来他们这些个平民学堂读书。
邹三禾心中大骇,她也不是没听王小崽叨嚷过,但也仅限于对沈云鹤那般高贵的身份的感叹,怕吴先生会迫于沈家,而区别对待他们和沈云鹤。
她是真不知道,才九岁的小娃娃,竟敢胡乱攀扯这么多!
怪不得邹七材近来不怎么爱跟他走了...
王娘子说完,王小崽自己也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娘...我是不是完蛋了...我是不是再读不成书了...”。
王娘子一噎,伏在案上久久起不来。
母子俩哭了有小半个时辰,待哭够了俩人才坐直身子。
王娘子搂着儿子,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王小崽怯怯的缩在母亲怀里,眼眸低垂,嘴里抽抽嗒嗒的,尚未平复。
突然,王娘子握住邹三禾的手,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阿禾...阿禾我知道董老板跟沈家有生意往来,算我求你...求你帮我求求董老板,叫我们娘俩见见沈家长辈,我们亲自赔罪...”。
仿若邹三禾就是她家的救命稻草似的。
邹芜搁在膝上的手紧了又紧,“婶子,我家虽跟董老板交好,但本质上还是跟你家一样的,你该知道即使我们去求了,董老板肯帮忙,沈家那边也不一定就买账。且搞不好,还叫沈家与董老板交恶”。
王娘子是生意人,怎会想不明白这些,可她实在是没法子了,她们泥腿子如何能斗得过勋贵去。
邹芜哪里不记着王娘子在乔家那档子事里对自己的叮咛,又哪会不急着自她家搬过来起,王家对自家的诸多照顾,但有些话该说还是要说清楚,总不好因为王小崽管不住自己的嘴,把她们家也拖下水吧。
更何况,邹垒还在外面拼着命呢!
邹三禾挡了挡,面上也不似一开始柔和,只把王娘子扶起来道,“这事儿我会与董老板说的,至于沈家最后见不见你们,那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再有,你也别怪我心狠,你合该管管你家小崽了,连沈家有秘辛这档子事都敢往外说...那沈宅可还有个云英未嫁的大小姐呢”。
顿了顿她又说,“待这事儿过去,咱们两家还是少来往吧,此前借你的那些钱还有那些个食谱也不必还了”。
王娘子肩膀抖了一下,她铺子能有今日都是靠着邹三禾的好主意,赚到钱第一时间就先将当日借邹三禾的钱给还了。
可尝到甜头,她就想扩大自己的铺子,好能接纳更多的食客,所以前前后后又跟邹三禾借了几次钱投进铺子里,再加上王小崽读书辛苦,还有小半都进了王小崽的肚子里。
自家男人也从堤坝上退下来,在铺子附近寻了个轻松钱少空闲多的活计。
再瞅瞅自己脚上的鞋,王小崽新得的衣裳,还有他男人那装烟枪的皮袋子,她都说不清她与邹家,到底是谁欠谁更多了。